不周

kuma没有猫:

新坑,《酒茨逸事》来了

其实……我根本没有茨木!!!!!!

orz

微博下周再更吧(懒

【盾冬】蛋蛋危机(03)

semiquaver:

仓吧唧几乎要怀疑人生


03


 


提恰拉在史蒂夫把他送去检查的当日就派人送来了养殖的笼子和鼠粮,那笼子很漂亮,里面还有个颇好看的大滚轮。可巴基一点也不喜欢。拜托,他可是个人类,即使被塞在小小的仓鼠身体里,他也不愿意在那个小小的笼子里度日。他还是喜欢软乎乎的床铺和史蒂夫的枕头,可不想在木屑里打滚。


在巴基无数次从笼子里爬出来以后,史蒂夫终于也不再强求把他塞回鼠笼里。他当然不愿意呆在那个逼仄的小地方,虽然他现在也不过巴掌大小,但他毕竟是人类,总归受不了笼子里的感觉。况且,他这七十年早已受够了囚笼的感觉了。好在即使他是仓鼠,史蒂夫也从来没逼过他。他变成仓鼠后依旧和史蒂夫睡在一起,他倒是大大咧咧,反而是史蒂夫每晚都小心翼翼生怕压到了睡在他身边的小仓鼠。


这张小床是旺达刚刚送来的,向史蒂夫说明这是她特地为豆豆眼先生做的。巴基趴在史蒂夫的口袋里,咬着史蒂夫的口袋边缘,在旺达望过来的时候又躲回了史蒂夫的口袋里。自从那天他们在取名字的时候没有达成意见一致,所有的超级英雄们就坚持叫他不同的名字,不过巴基除了“科尼”谁都不肯答应。他本来也不想答应史蒂夫,可每次看到他望着自己的蓝眼睛,巴基就没法不作出一点回应。这仿佛是一种本能,不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终究还是得看着史蒂夫。


旺达的小床正好配他小小的身体,床上还铺了软垫和小枕头,看起来与人类使用的别无二致。床的边缘有些高,巴基的身体圆滚滚地,爬上去竟然有些吃力。史蒂夫坐在一边看着他,巴基愈发觉得有点丢脸,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想把自己蹭上去,却因为他过于短小的手脚一直不能如愿。


更可恨的是,就在他如此努力地和那些这东西搏斗的时候,史蒂夫居然在他的旁边笑出声来。史蒂夫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却让巴基觉得无比地清晰。巴基有些愤恨地用小爪子挠了一下他的被子,转过头去瞪了史蒂夫一眼。


史蒂夫还是那样带着笑看着他,过了几秒,他终于摇了摇头,托了一下巴基的屁股。


“旺达把床沿做得太高了。”史蒂夫轻声说,好像在自言自语,全然没有发现刚刚被他托上床铺的小仓鼠,身体又僵硬了几秒,然后飞速地钻进了被窝里。


巴基简直不敢想象,该死的史蒂夫,他居然又趁机摸了自己的蛋蛋。巴基在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个团,自从变成了仓鼠,他的蛋蛋就多次遭劫,甚至让他想要怀疑史蒂夫是不是故意的。他又想起了史蒂夫样子,恨不得在他的手心挠上一百下。老天啊他只想要一条裤子保护一下自己可怜的屁股和蛋蛋而已。


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巴基浑身抖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史蒂夫真拎着小被子的一角盯着他。他有些不满,突然被掀被窝的感觉当然不好,就算他是一只仓鼠。史蒂夫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揉搓着他的耳朵。该死的,巴基心里想着,却又控制不住地浑身瘫软酥麻起来。


做一只仓鼠或许真的很容易满足,就像他现在只要史蒂夫的几次抚摸就可以舒服得好像忘记了一切。史蒂夫虽然在裤子的事情上极其迟钝,却对抚摸他的小宠物上很有一套。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个人类,哪有仓鼠喜欢睡床的。”史蒂夫一边揉着他的耳朵一边说道。


巴基想要对史蒂夫说些什么,可他只能用他的小爪子挠了挠身下的床单,那床单又小又软,虽然作为只仓鼠这已经足够,但巴基挠了一下后又生怕把那小小的床单挠破。


史蒂夫的手指停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问:“我是不是挠得你不舒服了?对不起。”


他的手指刚要离开之时,却被巴基的小爪子牢牢抓住。小仓鼠黑乎乎的眼睛盯着他,过了一会儿,巴基几乎是费劲了权利把史蒂夫的手指往自己身上拽。可是他的力气太小,反倒自己踉跄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巴基知道他现在又是以什么姿势面对史蒂夫,说实话过了这些天他几乎都要习惯了动不动就毫无隐私的这个姿势。只是他此刻抱着史蒂夫的手,他这一摔,那手指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下压了点,正正好好又压在了那个部位上。


靠!!!我的蛋蛋!!!


巴基猛地推开了史蒂夫的手指。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你这里。”史蒂夫看着仰躺在小床上,似乎用一点愤愤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仓鼠,好像每次他不小心碰到小家伙的那一块区域以后就总是会引起这小仓鼠的不满。他的视线逐渐下移,然后盯着那一块看,终于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一下。


你不是知道不能碰吗!!!


巴基立马扭动了一下身体,对史蒂夫怒目而视。虽然他不知道史蒂夫究竟能不能看出他眼神中的不满,他挠了挠自己的肚子,准备用力翻过身去,再去找史蒂夫算账。


史蒂夫却看着他又笑起来,伸出手去也挠了挠他的肚子。巴基伸着小爪子想要把史蒂夫的手推开,到真握住他的指尖的时候,史蒂夫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居然又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敏感的部位,似乎还有点迷惑地盯着那看了良久,才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呢?”


去他的为什么!


巴基终于自己挣扎着翻过了身去。他决心不再理史蒂夫,虽然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从小到大形影不离,但史蒂夫这种有意无意就对他的蛋蛋下手的行为实在让他不能忍受。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下她的小床,想找个角落钻进去,就让史蒂夫永远找不到他。可当他听到史蒂夫喊着“科尼”时的声音,又忍不住停下回过头。


他永远都不可能抛下史蒂夫,不论他是曾经的詹姆斯·巴恩斯,还是后来的冬日战士,甚至于只是现在的一只小仓鼠。史蒂夫在他的面前蹲下来,说实话,如今他的大个头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头巨兽一座高山,可巴基却从来相信史蒂夫不会伤害他,当然,蛋蛋除外。


一人一鼠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对方,直到史蒂夫伸手到他面前,巴基迟疑了一秒,终于乖乖爬上了他的手心。


 


过几日吃饭的时候,巴基觉得自己好像又胖了。他趴在那个给他准备的小食盆旁,吃着一块小小的苹果。他不愿意吃鼠粮,那些东西实在对他来说难以入口,可在史蒂夫的注视下,他只能乖乖地吃下去,所以水果和零食就成了他不得不珍惜的美食。可即使他每天都吃得那么少,他的身体还是胖嘟嘟软乎乎的,四肢短得几乎要摸不到自己的肚子。


他伸了个懒腰,心中有点烦恼,史蒂夫不得不去欧洲一趟,而他被留下来让旺达照顾。旺达是个可爱的女孩儿,即使他确实不喜欢豆豆眼先生这个名字,但在旺达期待的表情下,他也终于败下阵来。


至少,他的蛋蛋不会受到威胁。


巴基想要打个滚,旺达却戳了戳他的脊背,然后一道红光把他包围,巴基觉得似乎有什么力量把他托起来,然后他便飞到了半空中。


巴基在之前就曾见过旺达的这种超能力,但却没有真的感受过。飞起来的感觉有点奇怪,但也不算太坏,不过,巴基想如果他是一只普通的仓鼠,这会儿恐怕已经吓得半死了。


旺达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缓慢地移动着,发现巴基看上去情绪平稳以后松了口气。她缓慢地把小仓鼠移动到自己的面前,用她漂亮的大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什么话。


巴基觉得有些奇怪,可他也实在弄不清现代女孩儿的心思,况且旺达和普通女孩还不一样。他只好一动不动地看着旺达,猜测她想做什么。他知道这个女孩儿应该没有恶意,可他还是有点微微的发抖。好像变成小仓鼠后他的脾气和性格就外露了许多,逐渐想起了一些事情以后他的性格依旧有些闷,而变成小家伙以后他就好像焦躁了好几倍,总是忍不住弄出点声响,总要史蒂夫把他捧在手里安抚才能放松。


“队长一定会喜欢的啦。”旺达眨着眼,对他笑眯眯地说,然后手指一动,一个什么东西从她旁边的盒子里飞了出来。


巴基变成仓鼠以后视力虽然没有像真的仓鼠一样极差,但也比原来差了一大截。直到那东西飞到他的眼前,然后轻柔地把他包裹住,他才发现那是一件小小的衣服。


巴基有些欢快地“唧唧”叫了两声,很配合地让那些布料在他的身上环绕,心里不住地赞叹旺达。虽然史蒂夫听不懂他的话,这个小姑娘却给他做了衣服。可当一切完成时,巴基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的下半身,依旧没有被包裹起来,他那个被史蒂夫摸过好多次的部位依旧暴露在空气里,甚至还因为微风有点丝丝的凉意。


巴基有些扑腾了两下想要看清自己的装束,旺达已经把他轻轻地桌子上。桌子上扑着洁白的桌布,还放着几支花。着地的感觉让巴基安心了一点,他开始扭着身体去看自己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仓鼠的身体本来就柔软,等到他扭过身体,看到一点点白纱就发现有点不大对劲。直到旺达又把一个小小的皇冠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他头上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穿的是什么——


一条白色的吊带纱裙。


裙子的背部点缀着几颗小珍珠,大大的白色裙摆撒开来飞扬在身后,身前却为了让他方便爬行,什么都没有。


巴基几乎是扭着自己的身体转了好几圈才确认自己穿得到底是什么,他有些愤怒地朝着旺达喊起来。旺达绝对知道他的性别,却还是给他做了这一身衣服。他尝试着把这裙子给从身上弄下来,可是他的四肢太短,爪子也不如人类时期那么灵活,这衣服的搭扣都在他的背上,他想要弄开都没有办法。


他在那桌子上呲牙咧嘴了一阵子,终于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挣扎,还是没法挣开这该死的衣服。


“豆豆眼先生!”


巴基正不安地绕着圈,听到这句话便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旺达举着她的手机,快门声连续响了好几下才停止。


巴基盯着手机背面的镜头,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只要他一动那白纱的裙摆就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提醒着他自己现在到底穿成了什么模样,就算他现在是只仓鼠,也足够让他烦恼了。


老天,他宁愿光着爬来爬去,甚至宁愿再被史蒂夫,摸一回蛋蛋。


 ——TBC——

Vin.:

大概是一个小助手崇拜冬冬结果却碰钉子了的故事…【总共三张】

【我大概是脑袋有坑】【。】

豸苗口即:

参加看火柴画小人活动(?)的图!感谢 @阅烬-神父包-欢迎您来  の火柴!

活动规则 




PS:终于画完噜哈哈哈大概是个打完外星人迫不及待在战场搞上的pwp(what

PPS:至今仍未知怎么从第二张火柴演变成这种姿势的小人(

Swan is 妹控终结者:

撒花撒花撒花(🌸⁰̷̴͈꒨⁰̷̴͈)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漫威能出来啊(做梦!)

依旧图钉,知道图源的小伙伴麻烦告诉我歇歇!

又刷了一遍Deadpool啊!我偶像真是贱帅贱帅的,几次下来居然自己找到了一些彩蛋耶ヘ( ̄ω ̄ヘ)

【盾冬】幸存者01-02(总体是甜,有点虐,有肉渣,HE)

醉雨倾城:

*真人秀梗


*其实某人和某人只是来谈恋爱闪瞎全世界




01


 


“所以……你们就让他去了?”Steve平静的语调让旺达觉得不怎么太真实,她叹了口气,十分婉约地给他们的美国队长倒了杯水:“嗯,应该……已经到了莫斯科。”


“《幸存者游戏第二季:凛冬》,30名男女选手将会在气温零下40度的西伯利亚荒野中待9个月。”Steve成功地让每个字都带上了西伯利亚的冰碴,冷飕飕地糊了旺达一脸,后者机智地没有接话,等美国队长自己冷笑一声,说:“哦,大概是觉得自己懂俄语又熟悉地形,什么都不用怕了吧?”


今天的美国队长也一样料事如神呢。


“该地区可能有熊和狼出没,但选手不许带枪。”Steve目光掠过说明,不慌不忙地评论:“很好,听起来很安全。”


“我觉得……可能比较……不安全的,是熊和狼。”旺达感觉房间的温度嗖嗖下降,她试图说个笑话,缓和气氛,


“节目全天24小时播出,打架、喝酒、杀人、强暴、抽烟等一切行为都被允许。”Steve眉头间的竖纹骤然深刻,作为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他很有一套古板的道德观,对于现代人没事找虐寻求刺激的变态行径,全都十分瞧不起,更何况,杀人或者强暴,那是必须打击的犯罪,想到Bucky又要搅合到这一团烂事里,就有四倍的怒火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嗖嗖地往脑门上冒。


“对,我们很确定,那个变态的食人杀手会混进这档真人秀,有2000个摄像头,每个选手还被要求佩戴摄像装置……”旺达纤长的手指划过底下那行重点:“变态都需要关注,直播杀人对他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敢混进去……他……知不知道……”Steve似乎用尽了他四倍克制力才没有把后面的脏话喷出来,手里那只出自瓦坎达宫廷、做工用料极其考究的不锈钢保温杯咔的一声,被他生生捏扁了一块。


这红女巫也能做到,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挪远了一点,谁让她下午玩飞行棋输给了Clint和Sam呢,只能愿赌服输,代表大家来通知队长——刚刚解冻没多久的冬日战士,已经自作主张,跑去执行这次危险的任务了。


“怀疑凶手是具有变形能力的齐塔瑞星人?”Steve被最下面的注释彻底刺激到了,他腾地站起来,把报告随手一甩,深呼吸两次才恢复了他那种令人安心的语调:“我知道了,行了,你忙去吧。”


旺达很想再劝两句,然而想到以前Steve亲口承认过的,涉及Bucky,他就会“突然变回十六岁布鲁克林的穷小子”,力量惊人的红女巫就怂了,她几乎脚不沾地地飘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门,决定下次就算用超能力作弊,也绝对不能输给那两个更怂更不敢面对美国队长怒火的大男人。


“没用的。”刚刚执行任务回来蚁人朗先生大概比在座的青春期少女、单身汉或者家庭美满的父亲更懂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或者不由自主,他一口气灌下一大杯热腾腾的浓缩咖啡,苦得鼻子都皱起来,“我猜队长不会放着不管。”


经历了机场大战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相同的笃定——啊,那可是美国队长的冬日战士、Steve的Bucky啊。


甚至连对Steve怀有盲目个人崇拜的猎鹰Sam都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叹了口气,内心简直盛了大半个世纪的沧桑。


二十四小时后,《幸存者游戏2:凛冬》的参赛者名单正式公布在了节目组的官方推特账号上,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俄罗斯人,寥寥几个东欧凑热闹的,以及一个美国人,Steve这个名字混在一大群各种斯基斯坦里面,真是一点也不显眼呢。


 


02


 


通过节目组的初选和面试真是一点也不难。


以前的冬日战士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比几个月前被全世界通缉的时候瘦了至少20磅,剪短头发又刮掉胡子之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野兽或者鬼故事了,甚至还有点陌生的柔软,他试着勾起嘴角,扬起眉毛,嘴角甜蜜的笑涡把他吓了一跳,就像是Bucky,七十年前Steve的Bucky,在镜子里对他笑。


他从冰冻中醒过来只有几个礼拜,瓦坎达的医生保证说已经完全清除了他脑子里的九头蛇遗迹,对此冬日战士并不怎么太相信,他包括自己的在内的整个世界都不怎么太相信,哦,Steve除外。


他想起Steve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耳朵微微发热,人人知道他们曾经是、现在也是、将来直到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朋友,Steve也是这么说的。但他暗搓搓地怀疑真相不止如此,尤其是刚醒来的时候,Steve担心他的身体状态,几乎是一刻不离地陪着他,包括吃饭睡觉,就算猎鹰或者其他的队友有正经事要跟美国队长说,这个人几乎也是每隔几秒钟就要回头瞄一眼他的Bucky,好像生怕他在几秒钟内瞬移消失,人间蒸发。


还有几次,过往的噩梦让冬日战士半夜惊醒,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身边那人的眼睛——是的,Steve好像从来不睡觉,每一次冬日战士醒过来,都会看到那双温暖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珍贵值得放在心尖上拢在手心里的宝贝似的。


他很想问,却又不敢问,或者来不及问,Steve有魔法,会让有只猫从屋顶蹿过都会惊醒的刺客先生一躺下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不由自主就沉溺在温暖的被子或者怀抱里,不睡满八小时就醒不过来。


接受这个任务算是意外,Bucky知道Steve和他的朋友们依旧在秘密地做着超级英雄的工作,追踪那个会吃人的变态杀手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瓦坎达的情报机构最近才掌握了一些确凿的线索,他们确信他或者她一定会参加这个对全世界直播的真人秀,借此机会、在成千上万观众的注视下,完成一次堪称毕生杰作的谋杀——而强壮俊美的白人男性则是那名杀人犯的最爱,按照犯罪学的观点,大概是这样的猎物最难获得,征服难度最大,所以能给犯人带来最大限度的满足感吧。


Bucky理所应当地决定他是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他想帮忙,他恢复得很好,几天前Steve还在训练场上许诺说他马上就可以参加下一次任务了,尽管他不确定这句话里有多少鼓励或者安抚,但是Steve说的他都相信。最重要的是,抓一个杀人犯,哪怕对方可能是什么变形星来的外星人,对冬日战士来说,顶多是一个三星半的任务,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更何况……西伯利亚的荒原,几乎可以算他的半个主场。


他准备好了参加真人秀的人设——一个寻求刺激的罗马尼亚富二代冒险家,然后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齐,带着美国队长精心收藏的老照片里那个讨人喜欢的Bucky的笑容,十分自然得体地加入了节目组,然后……他的靴子才刚踏上西伯利亚久违的冻土,还没戴热乎的假面具就裂了。


那个叫Steve的美国人,尽管留了一把脏兮兮乱蓬蓬的大胡子,尽管把头发染成了深棕色还戴了一顶愚蠢的毛线帽子,尽管可能还用什么黑科技改变了鼻子或者脸型,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简直自带镭射光,瞬间就把冬日战士烧得外焦里嫩,坐立不安。


“Steve,美国人。”大胡子言简意赅地介绍自己,手里把玩着一根球棍似的大木头棒子,假装自己是个残暴的恶棍。


别说,还真的把Bucky吓住了,毕竟,全世界只有这个Steve,从过去到现在,从布鲁克林到瓦坎达,从他还只是个羸弱的病秧子的时候到七十年后达到人类巅峰的强壮,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Bucky不争气地怂成一团,更别提Steve通常是对的,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为了避免不争气的蹭过去赔礼道歉,Bucky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参赛者身上,毕竟他来这里是为了抓到会吃人的变态外星人,美国队长也不能不让下属完成任务,这是正经事。


从节目说明就能看出来,《幸存者游戏2:凛冬》就打算用“蛮荒”、“酷寒”、“强暴”甚至“杀人”之类的噱头,让参赛者们在极端的自然条件下,展现出人性最残酷的那一面,从而让吃饱喝足、在空调房里上上优酷看看电视的观众大爷们获得观赏真人版好莱坞灾难大片的畅快感。所以在挑选参赛者方面,也跟拍电影似的,精心挑选了身份地位背景际遇各不相同的男男女女,有脸上带疤的前雇佣兵,也有苍白绝望的家庭主妇,有类似股票经纪人的四眼精英,也有不修边幅的二次元宅女,甚至还有个柔柔弱弱身材样貌极佳的金发女郎,据说是什么网红模特,总之,所有的参赛者要么靓得赏心悦目,要么丑得十分有个性,冬日战士本来以为自己通过初审和面试靠的是实力和演技,如今看来……大概,色相是帮了大忙。


从来没试过色诱的刺客先生新鲜得有点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冲着对角的摄像头勾起嘴角,露齿一笑,摄像头后面的观众们如何反应他是看不见,不过旁边那个大胡子动作明显一顿,手里那根大棍子咣当一声掉地上了。


看来……效果不错。


冬兵莫名其妙地有点开心,领取节目组发的给养的时候,他的心里都飘过了喀秋莎或者提灯少女,久远的歌一小节一小节地冒出来,他必须得抿紧嘴唇,才能管住自己不要不小心哼出声。


那样也太不稳重了。


同样不稳重的还有大胡子的美国队长,他那双热切的蓝眼睛始终盯在Bucky被紧身裤勒出完美形状的腰身甚至屁股上,在主持人念到关于“强暴”的那些哗众取宠的话时,还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


刺客先生没错过那种赤裸裸的炽热的目光,可是他相信这些都是演技,Steve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变得擅长隐蔽和伪装——他的人设可能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流浪汉或者退伍军人之类,以刺客先生挑剔的眼光看来,依然毫无瑕疵,十分逼真。


节目组并没有干脆将人扔在零下四十度的荒野里,毕竟这是个电视节目,不是克格勃那些危险极端的生存训练,他们给选手们准备了一处破败的庇护所,可能是冷战时期甚至更早的哨站,腐坏的门窗上依稀能辨认出褪色的红星,让冬兵忍不住想起自己左手上曾经有的那个。顺便说,瓦坎达的机械师们给了他一条新的左手,不是振金,力量甚至远比不上九头蛇七十年前给他装的那只,不过胜在灵活,还有一层足以乱真的仿真皮肤——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自己选的,在他能够确认自己不会再被别有用心的人“启动”之前,他宁愿牺牲一部分战斗力,确保自己对别人、尤其对Steve来说,是安全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很方便被制服。


节目组撤走之前,参赛者们享受了文明世界给予的“最后的晚餐”,主菜是叼着一只苹果的烤全羊,表皮烤得金灿灿的,肉味喷香,还有热腾腾的红菜汤和大盆的卷心菜沙拉,甜点是一种用料扎实、口感厚重的列巴,夹层里涂满蜂蜜的糖渍浆果勾起了冬兵一些久远的回忆,他分不清那是罗杰斯太太的烤苹果派还是克格勃的新年馅饼,于是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坐在长条餐桌另一头的Steve,后者正粗鲁地用钢制餐刀切割羊腿,不知是碰巧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Steve抬起头,跟他对视一眼,同时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十分凶残地嚼着。


冬兵后知后觉地感觉凉风吹过脊背,他缩了缩脖子,怂得像只秃毛鹌鹑。


Steve慢条斯理地伸长了他的长腿,盯一眼冬兵,吃一口肉,最后还来了一大块列巴,把盘子都吃空了,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刺客先生觉得硬木凳子上长出了钉子,他简直一分钟都坐不下去了,在节目组宣布“荒野时间开始”之后,他几乎是立刻马上,落荒而逃。


果断的撤退让他先下手为强的占领了哨站角落一间几乎完好的更衣室,他打算拆掉那些固定在墙角的破衣柜,把它们抵在唯一可以进出的门口,阻挡荒野凛冽的夜风,熊或者狼,以及……另外二十九个有权“强暴”和“杀人”的参赛者。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其中二十八个并不算是威胁,包含那个变态杀手在内,冬日战士只怕美国队长,但他不想惹麻烦,不想在他还没找到那个凶手之前,一不留神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力量,打草惊蛇。


也许用不了九个月,只要几个星期,他就能搞定那个杀人犯,然后回家,和Steve一起。


 


PS:强暴会有的

西风:

这件事告诉我们……

不要随便恐吓陌生人,你可能会失忆;

不要随便追一个人,你可能会湿身;

最后记得打妖妖灵,有流氓。

……流氓是我。

捻生[酒茨]完

白苍云狗:

#2w5一发完结


#HE


#我再也不想写真情实感了。





【酒茨】告白(2)

追白鸟:

Attention :
*阴阳师手游同人,酒吞童子x茨木童子
*半现代学院paro ,设定有参考paprika ,ooc,正剧向
*连载中
*涉及内容非专业,有虚构二设,请勿深究

酒吞醒来时先看了一眼挂钟,时间指向pm2:35。
他记得自己进门时不到两点一刻,再除去和茨木闲扯以及辗转反侧所浪费的,这次睡眠最多不过二十分钟——打了个盹而已。
茨木坐在床头,微笑着问,“想喝点热咖啡提提神吗挚友?我去泡。”
挚友?他眉头一挑,拖着调子问,“你的称呼是怎么回事?注意言辞。”
“唔,这是为了给患者宾至如归的感觉,不至于因为环境陌生而神经紧绷,而是能够放轻松,把分析者当作友人一般敞开心扉,治疗效果会很好。”
——就是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是编的。茨木小声地在心中补充。他发现打他开始追求酒吞以来,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就更上一层楼,还突破性地点亮了信口雌黄技能,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越发精进,去知乎和全世界分享你刚编的故事指日可待。
果然恋爱就是会使人进步啊。

不知是不是懒得拆穿他蹩脚的借口,酒吞耸了耸肩,话锋一转,“其实我挺惊讶——你居然没有趁本大爷睡着把我衣服扒了——你知道吗?你看起来特别像那种……”
酒吞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修饰词,“狂热的研究者。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袁隆平看雄花败育株,恨不得把稀有样品切分了放到显微镜下观察个透彻,还要基因测序什么的。”
“……”
茨木默然片刻,举右手起誓,“挚友你放心,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工作人员,不管有多想脱,我都不会脱——除非忍不住。”
况且他也没有想研究酒吞的基因,说实话,比起DNA ,他更想研究酒吞的腹肌。
要换做大天狗,这会儿就该虚情假意地为他的专业素质鼓掌了。但酒吞好像不太有心情和他捧哏,自顾自的起身替自己冲了杯咖啡,那态度之随便,动作之自然,果真是茨木跟他说的宾至如归。
一时间气氛稍显尴尬,茨木打了个哈哈,圆场道,“你只睡了,唔、我看看……12分钟,精确一点——12分钟48秒。”
酒吞放下马克杯,拉来转椅坐下:“的确很短。是你叫醒了我?不过我没感觉到,我以为……你看过盗梦空间吧?里面他们唤醒沉眠者的方法是利用坠落——失重感——我以为你也会这样。”
茨木眼睛一亮:“不愧是挚友,连这种电影细节都能记住。我们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地发生这种坠落感,可能是梦到踩空楼梯,可能是跌下悬崖,然后就会立马惊醒过来。有理论认为,从高处跌下的梦是因为当皮肤压力的感觉开始丧失时,身体的一臂从身体上落下或者屈曲的膝部突然伸张,这种运动毫无疑问引起触觉再一次被感知,这种意识的转变在心理上便以跌落的梦再现出来——但是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你是自己醒过来的。”
“是吗?”酒吞若有所思道,“我最近睡眠比较糟糕,夜里总半睡半醒的,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却的确做了梦。很快醒来也实属正常。”
“放心吧挚友,我一定会为你排忧解难的。”茨木立马表了忠心,接着翻出他的资料,再次仔细核实审阅了一遍,这才摊开记录簿,抬头看向酒吞,“医生判定你有轻度的焦虑症,虽然不歇斯底里,但是会时常感到不安和空虚。能谈谈吗?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的那天你有没有印象深刻的事?”
“大概一个月前开始的,那天我很寻常地上课。好吧,我承认,翘了三节,在寝室打游戏。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局我方打野是个傻逼,高地塔都要爆了还在野区给他妈采灵芝。”
茨木认真地记下“队友傻逼”这个关键词,又问,“翘的科目是?”
“马基。”
“哦,那的确是我室友才会认真听的课,非常无聊。我认为你的选择没有问题,是明智且正确的决定,培养团队感可比无聊地干坐三节课重要多了。但问题是,我举个例子,学生翘课时很容易产生焦虑不安感,因为担心出现点名啊,或者错过一些会在期末考试里出现的内容,以至于期末绩点下降什么的……”
“本大爷从来不担心绩点,也不会因为翘一节马基课愧疚不已。”酒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打断他,“不会是这个诱因。我不清楚具体理由,但我总是觉得,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尽快完成,虽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检查过deadline 了吗?”
“最近没有ddl。”
茨木停下笔,没由来地有点失望,本来他还想说如果是酒吞论文没写的话,他可以陪酒吞一起查资料呢。

“好吧,不如我们,嗯,我们来看看你的梦好了。”
茨木伸手,把卡在酒吞耳后的传感器摘了下来,它并非复杂的,需要贴片的线路,而是极为轻薄的羽翼状金属片,翅尖冰冰凉凉地挨着酒吞太阳穴,他都很难想象如此精巧的小玩意儿就是用来捕梦的蜘蛛网。便贴在他太阳穴处,像是一对精巧的饰品。
“梦主会对rem期的梦比较印象深刻,容易记住,可以在清醒后复述出来。但它持续时间很短,和清晨大片式梦境起来只是一集新番的时长。唔,也许连新番都算不上,插播广告而已。”
“这是你的专业方向么?”酒吞突然问。
茨木愣了一下,随即诚实道,“不,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干嘛把这种技术工作交给我,但是挚友你要相信我真的做了大量的准备,一定不会马虎的。”
说着他把传感器插入收集器里,电脑屏幕闪了一闪,跳转成一副色彩艳丽的画面。茨木摁了暂停键,粗略辨识全局后说,“是一个游行的队伍,敲锣打鼓的。”
“很吵的样子。”
酒吞声音恹恹的,茨木猜想他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场面。他清了清嗓子,尽力对梦境做了些猜测,“你方才来的时候,跟我提到了paprika 。”
“《红辣椒》,你的工作像是把这部电影照进现实。”
“挚友是不是为了了解治疗方法,近日里特意看过这部电影。”
“没有,我很久之前看的。”
“总之有想到它对吗?”茨木坚持,“就算最近没有看,但还是因为场景相似产生了联想。”
“为什么这样说?”酒吞不太理解他的执着。
“我认为你会梦到游行队伍,是因为白昼的残像所致——日有所见,夜有所梦,你白日的见闻被潜意识投影到梦境队伍中,就游行队伍来说,和那部电影里的很相似吧,而且……”
茨木一边解释,一边选中一个区域放大,“主要这个东西让我非常眼熟,既视感强烈。记得红辣椒里有个花轿吗?上面堆了许多球关节人偶,布娃娃之类的,看起来有点渗人,我在你的梦里看到了相似的——”
他突然顿住了。

队伍正中是一辆装潢华丽的轿子,华盖璀璨,镶嵌着各色珍宝,用于遮挡的纱帐上绣满红枫,像是达官显贵、或者天香丽人出行时乘座的。但风轻轻一吹,蔓纱扬起,便能分明见得其中堆积着无数白骨,有虫豸爬蛇从骷髅眼动里钻出,蝇蚊盘旋不去,比乱葬荒坟更加令人作呕。
一名女子坐在在人骨堆顶,她抱着个布娃娃,身着艳丽的色打褂,头饰繁复,珠坠曼摇,像花嫁时所着。茨木又放大了一些,好看清她的脸,女子姿容不俗,眼眸含情脉脉,却并非浪荡妩媚,而是烈火焚烧那般轰烈决然,向死而生的美丽。但她的嘴角非常古怪,似乎用细线缝合过裂口,一张名画上多了这点瑕疵,自然不可能十全十美,反倒平添出几分诡异来。
酒吞朝屏幕里瞥了一眼,“这是红叶吧。”
“红叶?”茨木想起先前听到的对话,“呃,你们校篮队的前经理?”
“你怎么知道的?”酒吞很是诧异,“认识么?”
茨木摇摇头,解释说,“周末在图书馆,挚友帮我捡了书,我听见你朋友说的。”
酒吞“哦”了一声,“原来那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是你。”
“我当时还注意到挚友在看焦虑症方面的书,以为挚友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没想到四号志愿者就是你,实在太巧了——等一下,你在看焦虑症方面的书?”茨木忽的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站起身,非常焦急地问,“你知道自己有焦虑症所以查阅了相关资料?”
酒吞伸展了一下腰背,悠闲地靠到转椅上,双腿交叠,指节扣了扣桌面,这才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问题?”
“挚友!一旦知道自己有哪一方的疾病,就应该避免查阅相关文献资料,等专业医生来下定论才行。你听我说,你不是专业的,如果看了那些书,对着病例带入自己,很容易会胡思乱想,心态崩溃,把自己的毛病夸大得无比严重。”
“本大爷那么杯弓蛇影的人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挚友冷静强大,心性坚韧,非常人可比,但是我还是觉得……”
“你真关心我。”酒吞打断他,皮笑肉不笑道,“谢谢,我有点宾至如归感了。”

果然是因为还不熟,自己太热情导致挚友无法适从了吗。茨木挫败地叹了口气,不好再劝什么,只得转移话题说。“那谈谈红叶吧。”
“红叶是球队的经理。我的高中同学,我曾经喜欢并且追求过的人,但是她明确的拒绝了我。”
“她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以这种……”茨木思来想去,艰难地换了个比较温和的形容词,“这种特殊的形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一些不愉快?”
酒吞抬头瞄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专业工作人员,你可以更加直白一点,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避讳。你想说的是,她这种诡异,病态的形象,是我潜意识里因为追求未果而生厌的投影对吗?”
茨木整个人都滞一下,好半天才低声说,“不是,我没有这样解读,就算是弗洛伊德本人,也不可能完全正确地解析出一段梦境。梦不是现实,它是由许多复杂、古怪、隐晦的投射所构成的。举两个我导师说的例子,他有一名病人,曾经在梦里梦见他们全家在一起bbq,但是有一名亲戚,穿了非常不合时宜的百褶长裙,雪白的,完全和露天烧烤不搭调。后来他清醒了,才意识到他梦中这位亲戚很久以前就去世了,白色长裙是裹尸布在梦境里的投影。”
酒吞点了点头,又问“有点意思,另一个呢?”
“另一个更加荒谬。一个中年男子,总是梦到自己在虐待一指流浪的母狗。挚友可以猜猜这是什么的投影。”
“他的仇人?”
“不愧是挚友,这样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是他那水性杨花,背着他乱交的前女友。”
“这哪里荒谬?很直白嘛。”酒吞微微勾起嘴角,语带嘲讽,“这人是潜意识不受控制,心中的黑泥全部渗出来了而已。”
“差不多吧,总而言之,如果不结合实情,我就很难推测出梦中事物是由什么现实投射而成,更不要提下结论了。所以红叶的事,挚友要更详细一点告诉我。”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本大爷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更不会因为失败的感情去怨恨对方。但是,之所以会梦到红叶,也许就是你所说的白昼残像。她爱慕学校的一位教授——你看她手中紧抱的玩偶。”
“这个是……那名教授的投影对吗?”茨木恍然大悟。
“晴明不爱她,红叶却很痴迷,前天晚上,她试图用自杀来威胁对方,当然啦,没成功嘛。不过这不会是我焦虑的原因吧,时间对不上。”

酒吞说得轻描淡写,茨木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有点不稳,连忙把梦境调到别的地方,“看看游行队伍其他的部分吧,有四个熊形态的妖怪在队伍最前方。”
“是我朋友吧。他们一家名字里都带熊字。”
“两条尾巴的猫又,烟雾幻化成的鬼,提灯的僧人——妖怪大游行啊,挚友喜欢妖鬼怪谈方面书籍吗?我学姐也喜欢,以后我也会喜欢的。”
酒吞噗嗤一声笑了,纠正他说,“妖怪大游行?这个叫百鬼夜行吧,你取的名字也太生动了,感觉之后还会有妖怪静坐示威。”
茨木心里生出点把奶牛说成黑白大花牛抓包的羞愧感,差点没想找个地缝转进去,只好讷讷道,“抱歉,挚友,我不是很了解这个……我是理科生。”说罢他清咳了几声,把那段短短的梦境反复播放了数遍,“不是红叶的话,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你暂停一下。”酒吞忽然喊。
“啊?好的。”
“不是这里,再往前一点,就这!卡一下。”
“这样吗?”
“放大。”
他依言照做,画面定格在百鬼队伍的队尾。她穿着一袭白衣,头纱笼面,浑身都遮得严严实实,几乎隐没在队尾的白幡里,因此先前茨木才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凝神细看,很快便发现她浑身上下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有右手处枯枝般的白骨。
唔,大概是那种,画一张皮给自己裹上装人的女鬼吧?
“也是鬼啊,有问题吗?”
“有,你放大她的脸。”
梦境不是1080p超清大片,女子又蒙着面纱,经放大后简直像柔光过度似的辨识不清,茨木看不出任何门道来,酒吞却肯定道,“问题很大。这些有人形的妖怪,都是我熟人的脸,也就是你说的现实映射——但只有这个女人,我不认识。”
“啊?不认识吗?那就是阿尼玛了。”

“阿尼玛?”酒吞茫然道,“小天狼星那种,变成动物也会保留智商的巫师?”
“……这有什么关联?”茨木也懵了。
“阿尼玛格斯,就是你说的animal(动物)和magus(巫师)关联起来创造的词吧,你说阿尼玛我当然会联想到阿尼玛格斯。”
“不愧是挚友!果真博学多识!但不是哈利波特系列电影乱入啦。阿尼玛是男性潜意识中女性面向的具体化,所以我们把出现在男性梦中的陌生女性叫做阿尼玛。”
“她为什么会出现?如果我自身之中被理想化的女性,那么刚才的梦也就意味着……”酒吞顿了顿,似乎有点纠结,“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哈哈哈,是你人格里女性面的投影啦。算了,很难解释,挚友这么想也不算错吧。”
酒吞听罢,随口扯了句玩笑话,“那我一定是因为见不到她才焦虑不安的。”
“挚友不可如此,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劳心伤神?”茨木却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可是要站在平安京大学巅峰的男人啊,不可因情爱颓废不前。”
对此,酒吞直白地翻了个白眼,茨木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不解风情,但这会儿他的确没有更多线索转移话题了,只好干巴巴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应该不会有别的发现了,下个星期见——啊对了!我们互换个手机号吧,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
他假装到处找便签。之前从图书馆回来,小鹿男二人就已经针对各种情况替茨木出过馊主意了,有一项就是是如何向酒吞要联系方式,大天狗让茨木想办法叫酒吞把电话号码写在他手上。茨木觉得他简直有病,信息时代,有什么炮不能加个陌陌约,干嘛非得写手上。
大天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问你是乐意你爱豆签名签你卷子上还是签你手上。
当然不能签已阅啊。
那不一样的吗?傻不傻,签你身上不等于盖戳啊。
就是盖戳这个词彻底取悦了茨木,近似宣誓主权的人给人一种被占有征服的幻想,他脑补得双颊泛红,犹犹豫豫地那你说是盖什么章好?是签个名呢还是直白地写my love ?
盖个“检疫合格”好不好?
这下茨木察觉出大天狗拿自己当什么打整了,他气急败坏,冲上去和大天狗打了半个小时的架,还是小鹿男眼见再打就要爆发人民内部矛盾了才劝阻说,“你俩能不能不忘初心?刚才说的明明是让酒吞留电话号码吧,怎么上升到盖戳了?”
大天狗顶着歪掉的面膜搡开茨木,看小鹿男马克笔递给茨木,立马放狠话说,“你别洗!”
“不洗就不洗。”茨木也犟。
“有种你就拿根口红让他写。”
茨木一愣,他平时被学姐青行灯荼毒不浅,听到口红第一反应不是这样做对不对,而是……
“哪个色号?”
现在,茨木掏出根被誉为斩男色的口红,眼巴巴地递给酒吞说,“找不到便签了,你写我手上吧。”接着他又补充道,“挚友不要介意,大家都是朋友,写得随便一点。”
酒吞眼中浮起昭然若揭的怜悯,关爱小傻瓜的那种,他拿起茨木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塞进茨木手里,什么都没说。

于是茨木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又和大天狗打了半个小时。
“一天到晚不想着好好学习工作生活,恋爱脑还有理了!”大天狗理直气壮,“茨木同学,不要让庸俗的感情阻碍你进步。”
“去你妈的进步,我就要堕落,我就要恋爱。”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小鹿男赶紧拉开他俩,“不知当讲不当讲。”
茨木大手一挥,“不成熟就别讲了。”
小鹿男梗了一下,改口说,“好吧,很成熟,茨木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个女孩喜欢上了一名理发师,为了追理发师,她留了一头及腰长发,每个星期都去他那儿剪头,一次剪一点点,不同的长度修出不同的发型,借着这种机会和理发师谈恋爱。”
“最后理发店里钻出一个光头。”
大天狗毫不客气地打岔,茨木瞪了他一眼,补上童话般的结局,“最后他们幸福又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都不是,当理发师为她剪出齐耳短发的时候,就告诉她,你的发型已经很完美了,我不能再为你做更多了,以后不要来了——你从中悟出了什么吗?”
“不要爱上村口烫头的王师傅。”茨木老老实实地回答。
小鹿男叹了口气,估摸着这榆木脑袋敲再多下也不懂得要三更去后院等,只得挑明了说,“意思就是,决定能否取得关系进展的是相处时长,相处越久,你们之间的感情就越有机会发酵。酒吞现在在你那儿治疗焦虑症,你有无数多的借口和他见面,但要是他好了呢?释然了呢?——那头发就剪完了。”
“我懂了!”茨木醍醐灌顶,立马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庸医。”
“很好,下一个朋友圈头条就是你了。”大天狗皮笑肉不笑道,“《震惊,平安京一男大学生为爱痴狂,竟在治疗时对病人做出这种事……》。”

震惊部无法阻拦茨木划水的决心,他给导师打了报告,说自己经验欠缺,酒吞的病情又比较特殊无例可考,要求把每周一次的捕梦频率提高到两次,并且申请进入酒吞的梦境。
他算盘打得很好。入梦这种高难度工作一般是不会批准的,但他可以拿这件事跟酒吞表功,直言光看录像线索不足,上面又不同意我实地考察,寻找病因难度很大,需要你和我一起努力,一起商讨投射隐喻,究其症结。接着就可以约图书馆,约咖啡厅,约看电影,约love hotel ,约民政局……咳,不是,先定个小目标,睡一觉再说。
可茨木怎么也没想到,他导师批准了。
再次见面时,茨木拿着两个传感器,有点想穿回去掐死打报告的自己,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他一咬牙,拿出壮士断腕的气魄对酒吞说,“挚友、我,那个、我们要躺一起吗?”
酒吞倒挺自然,还把上次茨木说的骚话回敬给了他,“随便躺,平时怎么容易入睡就怎么躺,裸睡都行。”
“那,那怎么好意思啊。”茨木脸烫得快能煮鸡蛋,心想要是他精神不稳被酒吞窥见梦境,看到自己幻想挽着酒吞的手领证,或者在床上翻云覆雨,那这头就不用剪了,得直接剃光逐出理发店。
酒吞丢给他一句随便你,躺好后闭上双眼。茨木等他呼吸平稳了,才给自己也戴上传感器,逼迫自己不要太兴奋,随酒吞一道睡了过去。

他听见三味线的声音,声声凄凉。
茨木睁开眼,发现自己独倚高楼,放眼望去,好一座气派的四方城——放眼望去,青山绿水,交相辉映,神殿古庙、皇宫御园分布在起伏的街道两侧,错落有序,中通一条笔直大道,百鬼队伍正游街前行——是酒吞梦中的场景。
“真是绚丽奇谭般的场景啊。”他感叹说,“不愧是我的挚友,即使在梦里,想象里也这么丰富。”
作为拥有自我意识的外来者,茨木稍作思索,将自己投影成善飞小妖一名,一跃而下,也加入了游行队伍。
他还记得那个不寻常的“阿尼玛”,这种特殊投影不一定会每个梦中都出现,也不一定每次都以相同的模样出现。但可以肯定的是,白衣素裹的陌生女子,必是突破酒吞症结之所在。
茨木特意把自己的体型变化得与灯笼鬼同大,好在熙攘的众鬼里来去自如。不出片刻,他果然在队尾发现那名白衣女子。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不愿再随百鬼队伍一道前行,反倒站在原地犹豫着什么,接着转身朝一条小巷中拐去。
早就知道你有问题!
他连忙跟上,闯入视野的却变成了一只穿西装戴礼帽的大兔子,大兔子很焦急,前足不断拍地,边朝前跳边掏出一块怀表来看。
“啊,时间已经很晚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它急匆匆地向前蹦哒,把茨木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梦境是现实的大杂烩,而不是真的平安时期,否则也实在太违和了。
追逐兔子的意义不言而喻,只要跟着它,就多半能发现另一派洞天,更加靠近真相。
不假思索,茨木摇身一隐,小妖消失在半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弯上弦月牙般的齿列——他入乡随俗,化作柴郡猫,不慌不忙地跟上赶时间的兔子先生?
但兔子并没有领着他找到通往仙境的兔子洞,出于狡兔三窟的习性,它绕来绕去,不断在大街小巷里游走,茨木跟得精疲力尽,兔子才钻进了一间寺庙中。可就如冰凌遇光,它刚一跳过门槛,便瞬间蒸发不见了。
“不愧是我最爱的挚友酒吞,梦境比谁都绕啊,果然是站在毛线球巅峰的男人。”茨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几开口,抬头一看,注意到寺庙正殿供奉的居然是个欧式衣
“哇……魔衣橱。”茨木撇撇嘴,“也许接下来我该变成小鹿男。”
他推开衣柜,往里面走了几步,想着总不会再来次场景变化了吧,却忽的感觉脚下一空,随即直挺挺地坠了下去。
风声喧嚣间茨木只能勉强辨识出自己是掉进了一潭枯井,极深极黑,井口的一隅天空在他眼里飞速缩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比圆珠笔尖还小的亮点,而他还在不断地下坠,似乎要落往另一个世界。
茨木赶紧做好了收集四魂之玉的准备。也不知道落了多久,他总算毫发无损地着陆了。但却不在森林里,也没有被破魔矢封印了五十年的挚友等着他去拯救。
“好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缓缓起身,四下环视,自己落在了一片杂草横生的废墟中央,鼻翼稍一翕动便能嗅到腐烂的尸臭味——周遭尽是被遗弃的骸骨。图片和亲临哪儿能相提并论,茨木脸色一白,当即干呕了几声,差点没吐出来,最后还是转念一想,反应过来这是梦境才稍微好了一点。
“比VR真实多了。”他小声嘀咕,“建议索尼破产。”
说起来,这里应该是什么年久失修的古建筑吧,……不,也可能是被战火毁掉的——残垣上的焦痕提醒他。他绕着转了几圈,忽然发现被青苔占据的石墙似乎挂了一块残缺的牌匾,茨木眯起眼,费劲地辨识了半天,好不容易认出了了那三个字——“罗城门”。
罗城门?不是平安时期都城与皇宫朱雀门遥遥相对的正门吗?对了,好像后来皇家衰败,内战频发,它失于修理,还被拿来当抛尸地,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传说里鬼魅的居所。
挚友果然是看了很多怪谈么?总是梦到这种东西。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了,有冰凉且锋利的锐器架在他脖子上,茨木错愕回过头,撞入一片熟悉的深紫里。
“挚友……?”
“瞎认什么亲戚?妖女,你罪孽深重,今个儿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替你超度好了。”
“啊?”
他瞳孔一缩,终于看清了倒映在对方眼中的自己。
——正是那名白衣女鬼。



注:荣格认为人类的人格中都具有四种主要的原型:阿尼玛(Anima)、阿尼姆斯(Animus)、阴影(Shadow)以及面具(Mask)。阿尼玛是男性潜意识中女性面向的具体化,阿尼姆斯则是女性潜意识中男性面向的具体化,阴影是我们人格中未知、黑暗、和被压抑的部分,面具是我们人格习以为常,为了求生存适应环境的部分。

———tbc———
梦里是真和尚x假女鬼2333

Teddy:

一直想做个盾冬手账壳,正好最近有拼团,但是要够150本才能成团,因为数量比较多成本又高一直不敢下单····想了下还是做个印调,有想要的小伙伴麻烦帮忙投个票,如果数量够我就立刻下单,没人要的话我就放弃了!如果能成团的话价格大约35元一本,尺寸估计14*18.5cm左右。请大家一定要按实际情况投票啊,不要欺骗我哦~~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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