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

【盾冬】连载合集(持续更新)

有点丧的咸鱼🌚:

又是再不整理就来不及系列。有小伙伴抱怨我的首页文太多了翻不到底,嗯,还会继续多下去~❤


※Evil In The Night(正文8W)(NC-17)


不靠谱梗概:吸血鬼猎人巴基发现他的吸血鬼史蒂夫是一只不吸血、偶尔呕血、不愿谈恋爱还有很多秘密的吸血鬼。


预警:几百岁的年龄差。非典型先婚后爱。很多私设。


第一章 契约   第二章 止血   第三章 血吻  
第四章 放血   第五章 渴望   第六章 新生儿   
第七章 锁链   第八章 秘密   第九章 热潮   
第十章 告白   第十一章 吸引   第十二章 迷恋  
第十三章 分歧   第十四章 灼烧   第十五章 宿敌
第十六章 猎人聚会   第十七章 心跳   完结章 解药


 ※ Whispers(校园双向暗恋)(正文6W,未公开番外5K)(NC-17)


不靠谱梗概:所有人都在讨论冷漠男孩和橄榄球队队长的“友谊”。冷漠男孩非常“冷漠”,罗杰斯队长总能触地得分,他们的“友谊”过分美好。


预警:充满绯闻的高中时代、先上车后补票(冷漠男孩主动的!)、冷漠男孩听了想打人。


全文目录: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这是我最喜欢的连载(我写的里面),我把自己理解的盾冬用一种温馨搞笑的方式表达了出来~我爱冷漠男孩~


实体书不火热预※售中☞Whispers


※我的网恋对象是我的室友(正文7W,未公开番外2W)(NC-17)


不靠谱梗概:巴基发现他的网恋对象“队长”正是他的室友史蒂夫。


预警:很多❤,很多车,很傻的初恋~(谁的初恋不犯傻)罗切黑!!!!


01   如何让深爱我的室友兼前男友忘掉我?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14


(哈哈哈哈经典的罗切黑~会写一篇反转的一发完。如果是史蒂夫先发现他的网恋对象是巴基,故事会怎样呢?(手动黑脸))


※Now or Never(与我心爱的米花合写)(目前是清水)


不靠谱梗概:史蒂夫可能从巴基带他回家的那一刻就爱上巴基了。


预警:12岁年龄差,年下攻,养成,巴基养史蒂夫。双视角,我写史蒂夫的视角, @米花 写巴基的视角。


传送门:


上篇  


 中篇第一部分   中篇第二部分   中篇第三部分  


 中篇第四部分  中篇第五部分  


下篇 · 完结


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很特别,因为是和米花合写,她写一段我写一段,每次都有惊喜因为不知道她会写出什么,我们只是大致商量好方向,实际上写的时候改了很多也有不断磨合。(就感觉好像在谈恋爱(还是虐恋),挺真实的,而且我是攻哈哈哈哈哈


双视角真的太棒啦~爱米花!!!!!!谢谢你~~(*  ̄3)(ε ̄ *)


※Oops(兽化AU)连载中~(清水till the end)


不靠谱梗概:森林猫詹姆斯的主人抱回一只只会喝奶的傻猫,詹姆斯在气愤之余勒令新来的猫做他的小弟,直到他发现史蒂夫是一头虎。而几乎所有没脑子的生物(包括完美的汉娜)都以为他和虎崽是甜蜜的一对。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TBC


短篇和一发完合集(持续更新)

【盾冬】影

F局长:

很早就想尝试一下了,以盾冬为主角的灵异或者悬疑故事集,一篇一个故事。第一篇-影





1.


这幢楼总是灯火通明。


因为汇聚了全城的4A广告公司,即便到凌晨,哑白的织灯仍亮着,印着所有人的脸色都发青。


在最后一班地铁快要结束前,Steve从座位上站起,匆匆将电脑和文件放进背包,踏进电梯。


 


他一团浆糊的大脑终于得到片刻休息,边在无人的电梯中转动肩膀和手臂,边思索夜宵,他饥饿的胃现在可以容纳整张九寸肉丸披萨,抹足了酱汁的那一种。而食物的香味似乎也随着想象可嗅闻了,Steve退后两步倚在身后的栏杆,猝然间,就觉得颈部窜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幢大厦有数部电梯,每一部都宽广敞亮,可以容纳多人,正对出口的那一面则做成了镜墙。这是女士们的最爱,她们习惯在步入电梯时微微侧目自己在镜中的靓影,检视衣衫,拢一拢发丝,等到走出时已经全副武装,艳光夺人。


 


“这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Steve的某位男性同僚曾经点评。但是现在,这面Steve所熟悉的镜墙让他冒出了冷汗。


他暼到了镜墙上的那个人影。白衬衫、袖管挽起,灰色工装裤,脖子里挂着一枚工牌,抹了发油的头发开始无精打采地垂下来。


那就是他自己,没有任何问题,Steve只瞥了一眼就知道。


只是他正背对镜墙,怎么他瞥见的是人影的正面呢?——


 


电梯还在下沉,那个闪亮的小小数字标识是五,五层到一层的距离,却让他的整个背部开始发麻。那只是错觉,Steve默念,他每日工作十小时,今天中午只来得及吞了个三明治裹肚,头昏眼花产生幻觉。


他其实可以回头再看一眼,Steve很想回头,他不算胆小的人。但是今天,他露在衬领外头的脖颈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固定住了。


他背后的那个“自己”,正在盯着他。


 


“叮——”电梯到了一层,大楼的接待已经下班,所以整个大厅空荡又安静。Steve没有立刻冲出去,他只是一步步慢吞吞地挪出电梯,听到身后再次响起“叮——”的一声,紧接着是梯门慢慢合上的声响。


他仍旧走的很慢,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汗。


那一定是幻觉,Steve想。但如果万一,仅仅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不是,那就一定不能让那个人影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它”,所以Steve没有跑。


 


2.


那天以后,Steve有意避开了那部电梯,倒数第二、右手边的电梯。偶尔深夜,他从其它几部电梯中走出来,看到那一部安安静静地闭着门,光洁簇新,同其余的没有区别,似乎在提醒他那一夜镜墙上出现的只是幻影而已。


因此,当Steve的同事Sharon小姐友好地挡住电梯门,招呼他进入时,Steve只犹疑了一刻便再次踏入了这部电梯,它同两周前一样宽阔敞亮,稳健地下沉,也没有讨人厌的噪音。


“太棒了,九点还未到,我还来得及去酒吧嗨一轮,你要一起么?”


“不,谢谢。” Steve腼腆地笑了一下,“但我明天有个重要的晨会要参加——”


“好吧,原谅你第三次拒绝我的邀约。”


“Sharon——”Steve摸摸鼻子,对方大方地做了个鬼脸。


Steve的冷汗滴下来。他又看见了“自己”。


今天他穿的是条纹衬衫配浅灰色的西装裤,没有打领带,并且因为起的急,也没有抹发油,刘海软软地搭在前额,Steve不知自己工作了一天的脸色如何,但是镜墙中的那个“自己”脸庞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血色,熟悉的蓝眼睛睁的很大。


Steve通常不将眼睛瞪那么大。


“怎么了?嘿?”Sharon拍了他一巴掌,Steve猝然向后倒退一步。


“你吓到我了。”女郎蹙起眉头,然后又俏皮地点了下脑袋,“我的鬼脸还没那么糟糕吧?”


Steve没法告诉对方,自己看到了真正的鬼脸。他定了定神,看到了Sharon的镜像,黑色的连衣裙衬的她曲线优美。


是正常的背影,所以只有他的不对而已,Steve握住了拳头。


 


3.


Steve决定搞清楚这桩怪事。


 


“所以你是希望电梯公司整修一下?”大厦的一名黑人接待员在电脑上记录下Steve的反馈,“怪声?唔…也许是缆绳的关系?或者通风口,之前还没有人反馈过这座电梯会出怪声。”


Sam Wilson站起来,“来,来,我陪你一起乘坐一回。”


Steve提了提双肩包的背带,“好吧先生,谢谢你。”


他们决定坐一个来回,先到最顶层,再返回一楼。而电梯上行时,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Sam,那个黑人接待员愉快地同他打哈哈,“无论如何我会再请电梯公司来查看一下,但我知道你们这些广告公司的小可怜儿——个个都有神经衰弱的毛病。”


每回怪影现身,都是在下行时间,Steve佯装向物业报告电梯出了故障,但并没指望他们能弄清楚这里面的隐秘,他只是想测试一下,那个怪影究竟会不会第三次出现。


并没有,电梯一路下沉,Steve和Sam的身影“正确”地印在镜墙上,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怪声——这仅是Steve报告故障的噱头,Sam甚至悠闲地吹起了口哨。


然而电梯落到五楼时发生了一点儿意外,整个箱体先是轻微晃动了一下,Sam抓住栏杆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后,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轰鸣让两人捂住了耳朵。


“看来真的有问题。”Sam不大好意思地瞧了他一眼,大概是为之前的揶揄抱歉,“我今天就会联络整修。”


可是Steve的注意力不在那儿,他紧紧盯着镜墙,一切无异,可是这个怪声,是Steve之前从未听到过的。真有趣,就好像这箱体知道他报告了电梯有怪声而配合演出一般。


“是从里边发出的。”


“什么?”Sam回头瞧他。


“刚才的声音像是从这里头发出来的。”Steve自言自语。


“是么?总之让电梯公司的人仔细检修比较好。”


 


4.


Sam在检修的那一天换休,所以接待员又更替了一人。


“下午三点。”对面的男人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到时这部电梯可能需要暂时关闭。”


“没问题,谢谢提醒。”Steve点点头,然而所有指向灵异事件的网络案例都告诉他,这种情况下,维修公司并不会真正解决问题。“这部电梯以前出过问题么?”


“什么?”


“我是说,”Steve咽了一口口水,这名接待员非常年轻,皮肤光洁,一双绿眼睛非常大,像含着翠绿的池水。“以前没人反应会出问题?”


“我查了之前的记录,似乎没有。”年轻男人回答,语速很慢,每一个词组像是在柔软的嗓子里搓揉过才吐出来。


Steve无奈地点头,回转身准备上楼。


“先生——”那个年轻人从接待台后走出来,“介意一同坐那台电梯么?”


“嗯?”


“你报修时我不当班,今天可以试一试,等会儿才方便同维修公司沟通。那个,我叫James。”


Steve握住对方伸出的手,柔软温热,他的耳朵有一点点烫,“你好James,我是Steve Rogers。”


 


James的个头和他差不多,姿态挺拔,即使站在电梯中脊背也绷的挺直,白衬衫和黑色背心的制服也意外的好看,腰线窄且结实,看得出经过良好锻炼——


James突然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我们再坐下去?”


原来已经到了顶楼,Steve忙别过脑袋盯着自己的脚面。James已经越过他的身体,按下了一层。


“你在这儿工作?我之前很少见到你。”


“我在这里实习,只有二个月的时间。”


“原来如此——那你一定经常加班,因为我通常是下午的班次,所以我遇不着你。”


“也许…——”


那个鬼影又现身了,悄无声息的,和James的影子并排站在镜墙之中,衣着打扮也同他今日一样。灰色衬衫,白色卡其裤,黑色皮鞋——


Steve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看到了哪里有问题,但是却指不出来,就像一场梦境,在梦中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可是醒来时却无论如何记不起来。


是鞋子。


每一次的鬼影都和他当日穿着一模一样,除了鞋子,镜墙中的自己穿的一直是一双黑色皮鞋,皮革已略有陈色,似乎还蒙着一层灰,并且那双脚,也太小了些——就像在一双脚上移植了他的身体一样。


“Steve?”James的胳膊扶住他,“你看上去不太舒服,是气闷么?”


Steve勉强撑住栏杆,他拉住James,不希望对方回头,不希望对方也牵进这毫无头绪的怪事。


“你还好么?”James捧住他的脸,“我们先出去——别担心,我在这儿呢。”


Steve拉住接待员的胳膊,尽力让对方背对镜墙,所以他不得不变成了正对镜墙的姿态,那个“自己”,灰扑扑的脸,蓝色的眼睛睁的极大极大,胳膊一伸,突然挽住了James的镜像——Steve晕了过去。


 


5.


“你感觉好些了么?”男人的声音飘过来,像一团轻柔的云朵覆在他面上,Steve抬起手想要留住这片云,然后他握住了一双手,Steve猛地睁开眼。


“太好了——”正凑在他眼前的男人咧开嘴,“你可吓到我了Rogers先生。”


“James?”


“是我。”年轻的接待员轻声答到,随即Steve发现了尴尬的境地,他正躺在James的怀抱里,James的一只手掌拖住他的头颅,另一只则被他紧紧握住。


James无辜地眨眨眼,“我的力气只够将你弄出电梯,只好委屈你先在地上躺一会儿。”原来,他们正在三层电梯的门外。


“不——”Steve已经收回手,在自己的裤腿上抹了两把,James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可置否地抬抬眉毛。


“谢谢你——James,我想我只是没吃早饭,然后加班太多,所以有些头晕。”


“再加上你在电梯里所瞧见的,所以你被彻底吓懵了?”


Steve顿住,James还半跪在他身前,年轻的接待员贴近他的脸压低声音,“说实话Rogers,我也被吓到了,虽然我还没晕过去,但是不代表你比我胆小哦——我可以叫你小Stevie么?喂——你别生气嘛!”


Steve突然觉得那个鬼影一点儿也不可怕了,可是讨厌透顶!


 


6.


“所以你看到那个影子已经三次了?”Steve同James坐在距离大厦不远处的酒吧,对方正抓着一只柠檬鸡腿啃,唇瓣边沾了一点儿油腥。


“今天是第三次。”他想了想才继续说,“你不用担心,你的影子,是正常的。”


“你说上次你和同事一起乘坐电梯的时候也是这样?”


“没错,Sharon小姐的影子没有任何问题,所以那只是针对我。”


James眯起了眼睛,“我又查了一遍近十年的记录——”


“这幢楼已经有十年历史了?”


“你是说布鲁克林大厦?没错,当然它曾经返修过。”Bucky展开一本本子,“更早一些就是纸质版的记录了,幸好电梯报损一年也没有很多回,所以并不难查,但是没有什么异常。”接待员一边说,鼻尖边蹙起了小小褶皱,“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奇怪事。”


“什么?”


“和电梯并没有关系,只是在七年前,在这所大厦工作的一名员工的儿子失踪了。因为他的儿子在失踪前曾被人目睹出现在大厅,所以警察有来盘问当时的接待员,因此被记录在了接待手册上。”


“这听上去似乎和我的故事没什么关系。”Steve撇撇嘴,然后他想起了那双鞋,或者说是那双脚。


那双像是接驳在身体上的脚,明显小于成年男子,是青少年的双脚,但是却穿了老气横秋的黑色皮鞋。Steve的太阳穴跳了跳。


“那个大厦员工失踪的儿子几岁?”


“唔…档案里没有仔细记录,但是——”James掏出手机歪了下脑袋,“但是我根据记录查阅了当时的新闻,”年轻男子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还很年轻,是个十四岁的男孩儿。”


“有照片么?”


“什么?失踪时的照片,或者描述,应该会有。”


“这里有写,Darmian David,十四岁,穿深蓝色短袖衬衫,灰色长裤以及一双——”


“黑色皮鞋?”


James讶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那个影子,”Steve低身喃喃,“它总是和我穿的一样,或者说和我一模一样,但是只有一点不同,就是它脚上的鞋子,是一双黑色皮鞋。James,那双脚是Darmian David的脚。”


 


7.


“你真的准备再进去?”


“你可以在外头等我。”


“为什么,我不害怕,它只针对你——”


Steve不满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今天James将自己的棕色头发扎了一个小髻,因此显得额头更加饱满,刻痕深邃的眼皮垂下来,专心致志地吮吸一小盒牛奶。


“你确定它不会伤害你?”


“它有三次机会,但是却都没有。”


James一边的腮帮鼓出一些,吐出吸管,“也许不是它不想,而是它不能。它变作你的模样,也许是想夺取你的身体,像传说中的那些妖怪一样——它只是被封在那面镜墙之后,一有机会,他就会变成你,而你,变成了它——”


Steve一个激灵,不由自主想象当自己变作一团阴影只能生存在镜子中的模样,镜子里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


“嘿,电梯来了——”James打断他胡思乱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脊背上,将他推入电梯。


 


上行的时候通常没有问题,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们听到一声呜咽,是少年还未发育完全的声带所发出来的,颤抖,孱弱。


Steve知道James也听到了,因为后者缓缓靠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Steve暗暗叹口气,将年轻人的手掌握得更紧些,Jamse抖着嗓子开口,


“别害怕,小Stevie——”


 


电梯突然变黑了。


他们原本都正对着镜墙,于是现在只能依稀看到镜中的影子。两人的眼神都汇聚在一处——Steve镜中的鞋,今天他穿了一双蓝色跑鞋,白色的鞋缘很干净,同蓝色牛仔裤也很合称。


电梯攀爬到了顶层,一切都没变,然后开始下行——


那双皮鞋出现了,而灯重新亮起来。


Steve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脸,他知道那已不是自己。


那双鞋是全黑的,皮革陈旧,甚至可以看到上头些微的裂纹,没有经过打蜡,还有些灰尘,埋在他蓝色的牛仔裤下头,那么不匹配,那么怪异。


James的指头已经陷进他的掌心。


“你是Darmian,”Steve开口,“你在七年前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警察搜索过,你的父母从没放弃,但是你在哪儿?为什么你在这幢大厦的这座电梯里?为什么在镜子里。”


没人也没“东西”回答他,那个影子站在镜中,脸色灰暗,眼睛睁的极大。


“你在看哪里?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模样?”


“Steve!”James突然大叫一声,“他的鞋!”


Steve低头,那双鞋子上的尘土变多了,或者说简直像是洒了好些尘土要掩埋这双鞋一样——


“咯,咯,咯,”镜子里的怪影发出细碎的声音,脖子伸长,James惊地后退两步捂住脸,Steve忙揽住对方的肩。


“叮——”电梯到了一层。


 


他们在一层电梯厢外抱在一起愣了五分钟才缓过神,James慢慢将遮住脸的手掌放下,绿眼睛有点发红,“Darmian死在这儿,死在电梯里。”


“你怎么知道?”Steve用指头抹了抹对方的眼眶,换来James一个白眼,“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哭——”接待员的脸庞又露出些骇色来,“那个影子,他伸长了脖子,脖子上有抓痕——他想让我们看到这痕迹。”


“有人掐死他?”


“不,那不是掐痕,那是他自己留下的,他在抓自己的脖子,是因为窒息。Darmian David是被闷死在电梯里的。”


 


8.


电梯整修或者断电,似乎经常发生,对于布鲁克林大厦也是一样。


“但是七年前的那次检修,没人记得去这个金属牢笼里确认是否还有人,而检修通常又在周末进行。”Steve的声音里有隐忍的怒气,James拉了拉他的袖管。


“所以一个孩子留在里面,最后因为缺氧而死。他的父母误以为他失踪了,一直寻找多年始终没有结果,你是来举报这个的?你有什么证据么?如果孩子真的死在电梯里,尸体去哪儿了?”


警察局负责记录的警官用圆珠笔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翻看案卷,确实是七年前的案子,而那个男孩也确实像人间失踪一般再无音讯。


“谁应该确认电梯中是否有人,又是谁会在所有人之前打开电梯——”James冷冷地指出来。


“这是个很严重的指控,先生。”警官抬了抬眉毛。“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起诉你造谣和诋毁。”


“如果你们愿意查一查,就一定能琢磨出一点线索。”Steve倾身向前,白皙的脸有点发红。


“那部电梯——”James再次开口,“那部电梯比别的所有都新,因为电梯公司重新整修过,可是这十年大厦通报的电梯故障寥寥无几,为什么单单要翻修那一部?——”


警官的眉头蹙到一块儿,Steve有点惊讶地回头,James正在对他挤眼睛。


“唔...这点,是可以确认一下。”


“拜托。”Steve神色恳切,“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他的父母能知道他的下落。”


 


无论Darmian在哪儿,无论Darmian的皮鞋被埋在哪一堆尘土里,这个男孩在七年前的某一天一定是兴冲冲地穿上了出席正式场合才会穿的黑色皮鞋,因为他要到父亲的公司去玩耍,可以充作一个成年人,可以在形形色色的上班族中简单发一会儿梦,构建自己的未来。然后,他便永远停在了十四岁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团影,再也没有长大过。


 


9.


“我一直弄不明白Darmian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模样。”


今天是Steve实习的最后一天,他乘午休时间溜出来,找下午班的James一同吃三文治。顺便告诉对方对于七年前的那桩失踪案,警方已掌握足够证据来立案调查,而对象正是电梯维修公司。


“你见过Darmian的照片么?”James将黄瓜吐出来,不太满意地瘪嘴。“我讨厌黄瓜。”


“不...我没有,”Steve咬了咬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办法去搜索那个孩子的信息。”


“你应该去瞧瞧,你就会明白。”James转过来,用指头画上他的眉毛,“那孩子有一头金发,蓝眼珠,五官很端正——当然比你瘦弱的多。他一定希望自己长大后是你的模样Steve,虽然他再也长不大了,但是他贴在那面镜中,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看到了你,你的人生是他在十四岁时期望的样子。”


Steve握了握三文治,他突然想起,在此之前当他故意报电梯有怪声时,那个影居然真的制造出了怪异声响,就好像知道Steve心里所想的事一样。而当他和James一同在电梯中时,影则挽住了James的镜像——


“那个...”Steve默默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什么?”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实习,”


“所以?”


“所以能请你喝杯咖啡么?我是说感谢你——对我的帮助,还有对Darmian的。”


James露出了嫌弃的神色,“那是五十岁的先生和女士的约会用词了,”接待员甚至摆了摆手,“我才不要喝什么咖啡。”


Steve有点生气,但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继续邀约,“那,黄油啤酒如何?”


“哟——”James居然状似害羞地抿了抿嘴,低头用手掌遮住半边脸,“小Stevie怎么就想着要灌人家酒了——喂!你不要生气嘛!”


 


Steve真的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决定请James Barnes喝杯酒。


 


第一篇完



Hold On Tight(一发完,PG)

Erix:

《Ad Infinitum》同人本收录,旧文改稿,就当七夕贺文了,这是今年感觉写得最满意的一篇了,半书信体(感觉还蛮应景?)祝大家七夕快乐!



亲爱的史蒂夫

这可能是个古怪的决定,给你写一封信并寄送回家,我希望洛勒斯夫人能够安全妥善地保管它,直到你有机会阅读。

近来,我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邻居杜尔·哈里斯死掉的那天,我吓坏了,那之前我从没见过小孩子的尸体。哈里斯比我晚出生两年,死的时候瘦骨嶙峋,我眼看着他的尸体被破毯子卷着从屋里抬出来,害怕得要命,却错不开眼神,也挪不动脚步。他的母亲和姐妹蹲在楼道里声嘶力竭地哭,听起来仿佛牲口被宰杀之前的哀鸣。两周之后,哈里斯一家都搬走了,我噩梦连连,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具骨架般的小尸体从毯子里爬出来,用被子蒙住头就会听到此起彼伏的哀鸣声不绝于耳。

大姐心疼我,那天晚上,她来到我和吉米的房间里,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小男孩如何用碰触打破邪恶的魔法,阻止他心爱的人们从身边逐渐消失。“吉米会死吗?贝卡呢?吉米太瘦了。”我那时候大概哭哭啼啼的,别说是你,也许连贝卡见了都会嘲笑我。大姐抓紧我的手不放,她对我说:“巴基,现在局面不一样了,爸妈不可能每月再给我们买新衣服穿,我们也不可能再买得起真正的黄油,但是我们有一大家子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工作,贝卡已经挣到了她的第一份工钱,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我们抓紧彼此,就没人会消失。”

那一整晚,大姐抱着我,躺在我和吉米睡的小床上,我一点不嫌挤,紧紧搂着她的手臂不放。就像大姐说的那样,巴恩斯家很幸运,我父亲没有像哈里斯先生那样丢掉他的工作,我母亲设计的花布被父亲上司家的老夫人相中,那甚至让我们有了额外的收入。大姐在报社找到了工作,我和贝卡也总能挣到几个铜板。吉米的个子长起来,一下子就超过了贝卡,你也知道,我参军的那年,吉米已经和我一样高了。

巴恩斯家没有人死去,没有人消失,就连我可恶的堂弟都顺利度过了青春期。但是自从哈里斯家搬走那时候起,我开始相信那个愚蠢的故事,我相信你要抓紧自己心爱的人,才能把他们留住。

1933年,你病得最重的那个冬天,我也给你讲了那个故事。你躺在病床上,额头滚烫,身子抖个不停,但即使连眼睛都难以睁开,你还是坚持要骂我傻,骂我蠢到会相信小孩子才会信的鬼故事,抱怨我把你的手攥得生疼。但是我不得不相信,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哈里斯死时那恐怖的画面,我必须抓紧你。抓紧心爱的人不放手,这样他们才不会消失不见。

有一阵子,你不再反抗我牵你的手,搭你的肩膀,揉你的头发……直到你母亲去世的那天,我看着你从医院里走出来,对我说:“那个故事是骗人的,我抓着她,无论如何用力,她还是死了,都是骗人的,骗小孩子的,只有笨蛋才会相信。”我自然而然地想要伸手去捏捏你的肩膀,给你一个拥抱,但是那一次你躲开了。

对于你母亲的死,我十分遗憾,但我不可能因为你的话而放弃那小小的迷信,这是我所拥有的全部力量,那么多次,我握着你的手,等你的身体降回不那么吓人的温度,我必须继续相信下去。你母亲下葬以后,你似乎恢复了往常,不再拒绝碰触。我不再提起那个故事。

战争让巴恩斯一家人四散各地,临分别时,大姐用尽力气拥抱我,即使她已经比我矮上一头,力气却大得惊人。她塞给我一枚一美分的硬币,“这是我给家里挣的第一分钱,你拿着它,别放手,我们一家人,别管分开多远,只要抓紧它就像抓紧我。”

当我去参军的时候,我把父母的旧照片对折,用吉米铅笔盒里的一枚曲别针夹起来,连同大姐的硬币一起,用贝卡的一块小手绢包起来,带在身边。你一定不知道我从你那里拿走了什么。说出来你一定会笑话我,你从来都没相信过那个蠢故事。

我从我们的小公寓里,找到一根你用旧的画笔,我折断了一小截旧笔杆,你手握的那部分。

我把那一小截旧笔杆两端用砂纸磨平,一直装在最贴身的口袋里,那外表看来就是短短的一根小木棒,但每当我把它攥在手心里,才能体会到内心片刻的安宁。在欧洲,我又见到过太多孩子的尸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那些从家乡带来的小物件。

随后我失去了它们,我被捕了,除了你的那截画笔,我失去了所有其它东西。那也许带有某种象征意义,我一直一直在害怕,自己会失去别人,但如果,我才是那个即将消逝的人呢?谁来抓住我?

当然,除了你,还能有谁呢?我不在乎你打了怎样的血清,长高了几英寸,我不在乎你被称为史蒂夫·罗杰斯还是美国队长。我认识你,从你还是那个不肯屈服、不懂妥协的小个子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抓紧你,不能放手。

当然,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去拉长官的手,去搭长官的肩膀,虽然你对此不以为意,甚至总是会产生逆反心理,但无论如何,我比你大上几个月,也比你早入伍,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自己比你更懂部队的纪律。

既然无法碰触,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抓紧我的枪,那是真正能够保护你的方法。现在你可以面对一切敌人,你大概变成了全世界最强大的战士,所以我会守住你的六点钟方向,那是我的职责所在,那是我能够抓紧你的唯一途径。

我会一直那么做,抓紧你……

最好是一年,也许是三年或五年,让我们但愿这见鬼的战争早日结束,我希望你回纽约的时候可以读到这封信,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不把它面对面地直接交给你,而是选择寄回家。

巴基·巴恩斯
于立陶宛,约纳瓦
1944年9月3日



Steve (1944)

当一个人每天都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时候,也许就不会那么常常想到死。我能活过14岁,最惊讶的人还是我自己。这样的运气多少让我变得盲目,有一种毫无来由的自信心。如果说生活比死亡更痛苦,那么生活必然是考验,以我的经验,考验不会简简单单就结束,它会永无休止地继续下去。

是的,我想我是猜对了,考验一直在继续,不断加码。但我没有料想到的是,如今,我第一次开始怀疑一切是不是真的值得。

这仍然是考验,我想我就要失败了,我希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

我还记得你母亲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她只看了我一眼,就开始摇头叹气,她说:“巴基,你不能再往回捡东西了,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养猫或狗,更不可能再给你养个弟弟。”我当时真的很想掉头跑掉,我知道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即使就连同情怜悯我也很少会获得,但我仍然不希望被人看扁。我父亲是个英雄,我母亲也是救死扶伤的战士,我不需要被拿来和街头的流浪猫狗作比,尤其是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但你立刻拽住我的手腕,无论我怎么挣扎你也没放开,“他帮了我大忙,不然路易斯·沃特金斯和他的同伙就是以多欺少。史蒂夫帮了我,我不能让他这样鼻青脸肿地回家见他妈妈。求你了,妈。”你妈当然知道你在撒谎,一个像我这样的小孩子,能帮你什么呢?但她只是没脾气地看了我一眼,让我保证自己确实是住在附近的孩子,有家可回,这才让我进家门。

我应该相信你的,我永远都应该相信你,巴基。别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但太多事情都没有第二次机会,我们到底要如何才能学会我们不曾经历过的事情?

我应该抓紧你。

你已经告诉过我,只有抓紧心爱的人,他们才不会消失。然而我却没能做到这点,现在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从没告诉过你,我有多么感激,每次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会陪在旁边,就连我母亲也没办法把你赶走。我喜欢你抓着我的手,陪着我,让我感觉自己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想显得懦弱,不想依赖他人,但只有你告诉我,独立是一种必要的能力,但并不总是必须的,家人之间相互依靠。

我知道,你有你的大姐和弟妹,我则拥有你。

而你却告诉我,我们有彼此。

你也许永远也不知道这种认同对我来讲意味着什么,又或许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一切。

打仗这几年来,你总觉得我救了你的性命,救了你的战友,我们的团队共同救了太多人,这都是我的功劳。但我成为美国队长并不是一切的开始,巴基,你也对我说过,在你看来,我仍然是那个来自布鲁克林的傻小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那要归功于许多人,在所有人当中,你功不可没。

没有你,就没有史蒂夫·罗杰斯。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巴基,但是我会继续,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所有的士兵,为了你,胜利是必须的。

在这最重要的行动之前,我没有太多时间来想念你。我从没有意识到,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把你的随行物品交给了我,我找到那些读起来更像信件的日记,姑且让我自以为是地认为,那些确实都是写给我的。我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在曲解你曾经写下的文字,但是我只希望你知道——假如你的灵魂还存在于某处的话——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那都早已经是你的了,任何事物,任何情感。

你对我来讲,独一无二。

等到一切结束以后,我想我会拥有全部的时间,来检讨自己的过失。

我本应抓紧你的……



Steve (2013)

这一切对我来说太困难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比我认识你之前那段日子还要艰难。那个时候,没人愿意接近我,我对任何人来讲都一无是处,所以我起码无需猜忌,如果他们不是真心待我,他们根本不会接近我。

事实上,在你之前,没有人接近我。

而现在,其他人接近我,总有他们的理由和目的。你曾经会帮我辨别谁真正尊重喜爱我,谁只是虚情假意有所企图,现在没有你在身边,我只能自己努力判断,但是我可能做得不太好,有时候过于轻信,有时候又过于警惕。

我并不想依赖你,但我真的太想你了。

他们根本不了解我。没人了解我。

我选择了牺牲,别无他法,我死了,但却没死。等我醒来后,我的人生被装进了一个盒子里,就是那种装档案的硬纸盒,那就是所有的我了,巴基,你能想象吗?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们的人生,在若干年后,就连一个纸盒子都装不满。这个纸盒子,还是一种特殊待遇,只因为我是美国队长,才能拥有它。所以,又有谁会知道史蒂夫·罗杰斯是谁呢?

当然,我不想贬低我们在战争中的功绩,那也是你和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战争胜利了,现在的美国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世界大体和平,人们拥有的财富你肯定无法想象。除了……战争仍然存在,贫穷仍然存在,歧视和不公仍然存在,所有一切我们所反抗的,都仍然在那里,只不过它们比七十年前变得更加隐秘,远离大众的视线……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远,可惜更多人选择视而不见。

我们生活的年代,大家的教育程度普遍不如现在,但那时候人们也更加单纯。如今人们懂得的道理似乎很多,可惜我也看到更多的盲目。如果你在这里,你一定会有更深刻的见解。

当初还是你总喜欢提到“未来”这个词,我真希望你就在这,巴基。

我试图适应新生活,从那个纸盒子里跳出来,重新存在,重新与人建立联系。如果不这样做,就没办法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我答应了那个把我从冰封下挖出来的组织,为他们工作。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聪明的选择,但这个组织是霍华德、佩吉和菲利普斯最早创建的,他们在几十年间试图持续我们当年的工作,维护和平,保护平民。如果我都不能信任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可以投靠了。我对这个世界一窍不通,总得从一个地方开始。

说起来,我们甚至和外星人打了一架,那些该死的家伙差点就毁了纽约。现在的我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敌人仍然无所不在,我的战斗也并没有结束。

对了,现在我不住在布鲁克林了,我搬到了华盛顿特区。似乎哪里都一样,哪里都没有你,哪里都不再是家。

如果我把想念重复了太多次,那是因为我真的很想你。

我从来都不会与人打交道,我觉得周遭的人都在容忍我,只因为他们也需要我。我的两个同事,我不知道如何才能信任他们,其中一个总给我不好的感觉,我压根不想信任,而另一个,她是复仇者的一员,我愿意相信,却又觉得似乎不该相信她。而他们是否信任我,又是另一个问题。

我真的不知道……生活和存在,都没那么简单。

我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如果你还活着,我大概也无法对你开口……自从经历过死亡,我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毫无畏惧。我是说,当然如果轮到我牺牲的时候,我仍然义不容辞,那是美国队长的职责。但是史蒂夫·罗杰斯却变得比以前更胆小了。

我想告诉你的秘密就是,我会比别人死得更缓慢,更痛苦,当那架飞机沉入海里的时候,如果是过去那个瘦小的史蒂夫·罗杰斯,大概坚持不了半分钟就会毙命,或者陷入深度昏迷中……超级士兵的血清让我坚持了很久很久才最终失去意识,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但是你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我没能抓住你。这样的惩罚,大概再公平不过了。我想你掉下去的时候,也一定很害怕,如果我们现在再见,大概可以聊聊,嘿,死真他妈可怕,然后你会边笑边摇头地回答我,可不是吗?

真他妈见鬼,巴基,我好想再听到你的声音,哪怕是你骂我混蛋或傻瓜也好。也许你真的会骂我,当我可以花时间去认识新朋友,接触新人群的时候,却独自躲在这间乱七八糟的公寓里,试图继续依赖你。

罗曼诺夫,那个我提到的复仇者,她仍然在不停地给我介绍对象……也许……呃,这太尴尬了,我不该提起这事。也许我应该去一趟退伍军人部,我刚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也是个当兵的,也许我应该去找他聊一聊。

总之不要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Bucky (2015)

我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头,但这种东西总需要个开头,我猜。

情况是,我下载了黑寡妇上传到网络上的全部信息,试图从中挖掘到和我自己有关的那些。自从脱离九头蛇之后,我手上的资源一直很有限,所有人都在监控互联网,使用云端信息挖掘工具是危险的,我不得不小心谨慎,除了伪造路由数据之外,我也得不停更换真正的落脚点。

我尝试了很多,开始的时候根本不记时日,今年冬天斯卡恩下的第一场雪,才让我终于意识到四季更迭。到达半个月之内,镇上最后一家邮局关张,邮政业务全部移交给了便利店和自动邮箱——

也许你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写这些不相干的事,但事实上,这至关重要,史蒂夫(也许我可以这样称呼你,考虑到我已经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回想起了什么——某个年代,我能回忆起的最早的一段时间,那时候时间是静止的,五年、十年,没有什么在变,随后,突然一切全变了,就好像我们第一次看到巴纳德的《银河星图摄影集》一样,令人大开眼界,我记得我们一瞬间对天文学产生了某种执拗的幻想,可惜我们谁都不够聪明。天煞的,根据那些上传到网络上的秘密资料,SSR早在1920年就开始寻找外星能源了。

是的,我记起了这个,另一个真正的记忆,《银河星图摄影集》,还有其他的细节,它们琐碎不成篇章,我把它们写在本子上。从入冬以来,我开始那样做,做记录。

我还试图在费雷泽堡的图书馆里找那本书,但不行,他们只有新版,印有彩色封皮,和我印象中的并不一样。

我的意思是说,在某个时刻,我们对周围世界的整个观感都变了。对我来说,我记得那本摄影集,还有战争,还有冰冻。开始的时候,时间停滞不前,随后它飞快地跑起来,战争让时间不断加速,再后来,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时间这码子事,彻彻底底在我脑子里消失了,九头蛇把我的时间移除了。于是无论有多少记忆浮出水面,它们都像是虚假的,只有声音和画面,与我的时间毫无关联。

斯卡恩的第一场雪,让我回忆起,或者说,感觉到,时间,我的时间。

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北上通过挪威和俄罗斯的边境,没有继续搜索九头蛇基地的原因,这也是我想到要写这玩意的原因。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你在寻找我的下落,是的,我知道这个,不只是你,还有很多人都在找我,比如那个独眼龙,对于这家伙,没准我了解的事实已经远多于你,所以我必须提醒你不要轻信。在所有试图找上门的人当中,你也不是最有效率的,史蒂夫,有些家伙的搜索已经以战斗失败告终。

但我现在想到这些,意识到我的时间,感觉你已经搜索了足够久。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提示。我没有人间蒸发,我仍然在欧洲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在找我,我也在找别的东西。

就像我说的,最近我不再热衷于“寻仇”了,用词不够准确,但我暂且想不到其他替代,我变得更专注于把所有能够回忆起的事实与我的时间相关联。这样我的记忆才能有参考。

你是一个候补计划,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你,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计划是什么——监狱、冷冻、或者反洗脑……你想找回你的朋友,先前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点,你不惜一切,但我不能给你那个,束手就擒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只有在外面,我才能继续下去,继续寻找继续的意义。现下,我比你更需要你的朋友,如果你可以理解的话,我比你更需要巴基·巴恩斯。

有很多人,他们了解我的一部分过去,我基本上已经找到了他们,我“拜访”过一些人,你恐怕对此有所了解。他们知道那些坏事,而你知道那些好事。你是唯一知道那些好事的人,你需要留到最后。

就是这样。



Steve (2016)

我仍然在找你,我不确定接下去的计划,巴基。

但你还活着,这比一切都好。

我感觉自己接到了你的留言,是的,我和萨姆发现了艾伯丁的那间小公寓,公寓还有打斗的痕迹,但没有人死在那里,谢天谢地。铁皮垃圾桶里只剩下一团被水浇灭的烟灰,其中未烧尽的纸片上字迹也模糊不清了,但我还是猜出了几行,我认为自己找到了你的记录,比如《银河星图摄影集》——我几乎可以确定是你,即便萨姆心存疑虑。无论是好是坏,这世界上的某些事情,现在只有你我才知晓了。

你还记得布鲁克林中央图书馆开张的那天吗?我们俩都兴奋极了,至少我还记得自己激动不已,你大概只想着夏天时可以进去乘凉。那年夏天,我们几乎决定做个天文学家了,只因为一本我们谁都看不明白的黑皮书,我们决定去上大学,上帝啊,我还记得你姐问我们什么是天文学,我们却只能说出望远镜和满天星,像两个没头没脑的傻小子。如果没有圣诞节前的新闻……好吧,即使我们没有参战,也绝没可能攒出五百美金缴学费,但谁不会做梦呢?

你喜欢那些,任何跟科学有关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在你出征前的最后一天,是你拉着我去了史塔克的科技展,只有那些展品能让你从漂亮姑娘身上错开眼神……好吧,这不是真的,我想那不是,上帝啊,巴基,我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和你确认,还记得吗?现在有些事情只有我和你才知道了。

总之,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科技展,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遇到厄斯金博士,我们也不可能得知七十年之后的汽车仍然不会飞,这令人失望透顶不是吗?

但我们确实到达了月球,巴基,你看过登月的影片吗?那可真是激动人心。如果我在此前没有遇到某次外星人入侵的话,感触一定更大。

现在我不由想,1969年的时候,你是否醒着,我读了关于你的那些档案,看起来我在北冰洋安生睡觉的时候,你并没得清闲……

耶稣基督,我试过了,巴基,你一定知道我在找你,我试图以最好的心态面对我所了解的一切,萨姆告诉我那对我有好处。但我想,现在你至少该知道谁可以取信,是你把我从波托马克河里救上来,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也许你想告诉我什么,在我找到的所有你的字迹中,我甚至有种错觉,以为那是写给我的,我几乎那样认定。也许你想告诉我停止,但是我不会停,我已经放手过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除非你面对面地这样要求我,你还得说服我听话,你最应该知道那有多困难。

我们追着你在美国转了一大圈,但看起来你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到了欧洲,我们总是慢你好几拍。那大概是我的过错,我总是试图理解你的行为,你的步调,不能在第一时间付出行动,不过这也是必须的,我需要了解现在的你。

我知道你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寻找九头蛇基地和九头蛇研究员,我知道你在了解自己的过去……但现在你似乎不再这么做了,如果我们的调查没错,你已经在欧洲待了三个月,徘徊于冰岛、丹麦、苏格兰和威尔士的偏远城镇,这里没有九头蛇的任何部署,连居民都寥寥无几,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能找到什么……

别告诉我你已经了解了全部,从那些恶棍手上,你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全部,巴基。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两种忘记,一种是你知道自己忘记的事情,另一种是你忘记自己忘记的事情。你大概已经找回了一些记忆,但我还知道另一些。你曾经深信不疑的故事,你曾经深爱的人。

我刚刚接到纽约的通知,复仇者找到了另一处九头蛇基地,索尔回到了地球,我们需要找回洛基的权杖。我必须回去与大家会合,萨姆仍会留在欧洲,继续我们的搜索。

你不会读到这个,我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回家。



亲爱的巴基

这算是个令人惊喜的转变,不是吗?起码现在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我曾提议去瓦坎达看你,但这明显被误认为是对国王陛下及其信誉的质疑,我不好意思再开口,告诉他探望是出于我自己的思念而不是忧虑。你在沉睡,国王的守卫也不需要我来监管,没有任何其他人需要我在那里,除了我自己。于是我告诉自己耐心等待。

如今我又拿回了秘密特工的身份,就像在神盾局时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有意味不明的任务,我做自己想做的工作。并不是说这样就全无弊端,我手上的资源变得匮乏,而人们受到的威胁却不断升级;我们必须亲力亲为调查每一条情报的来源,却仍有可能上当受骗;当事情搞砸的时候,一切责任都需要由我们承担,或者说由我个人。但你知道的,我宁愿如此。

你很可能不关心这些,当我在罗马尼亚找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关心这些事情了……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谁导致你从匿藏又重新回到逃亡的生活中。不是九头蛇,不是泽莫,不是罗斯也并非史塔克,将你卷入其中的,是我,巴基,这其中很多事情我难辞其咎。就好像那时候,我拿起了盾牌,而真正牺牲的人却是你。如果细想这些,你会觉得后悔吗?后悔认识我,后悔和我成为朋友……

我们分开了许久,重逢的时间短暂有限,但你至少记得洛卡威公园……哈,如果只有我记得这些,我甚至不再知道它们是真是假,不知道它们是否发生过,还是我自己的幻觉,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否真像我记忆中的那样。

博物馆里不会写的事情,就没有人再知道,除了你。

还有太多事情,我需要与你确认,但我想它们也不适合被写在信件中。

CIA仍然在试图寻找我的下落,以及你的,为此我不得不留下一些他们可以寻见的踪迹,让他们不至于再把视线转向瓦坎达。是的,我毫不怀疑特查拉会保守承诺,但任何能够由我提供的帮助,我都愿意尽一份努力,让你可以安心休养。瓦坎达国内近日动乱频发,特查拉也许需要把你转移到别的地方,我再次提出援助,但他说得对,考虑到我的身份,出现只能带来更多混乱。

……这真是太好笑了,我曾经像这样给你写信,当我知道信件无法到达的时候,写起来要容易得多,甚至不必在意格式,而现在呢,现在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或者说我不知道什么该写在纸上,什么该留待面对面再说。

近来我又想起你小时候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了,巴基,我想在你身边,握紧你的手,让你永远不再消失。幼稚,但也许我也开始变得迷信了,我想至少可以带一点东西,代表你的东西……你一定猜不到我带走了什么,瓦坎达人在修整你手臂切口的时候,曾经切下小片金属,我留着它,做成挂件,这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我们原先在部队戴狗牌的时候,我们终归到底还是士兵,无论向何方前进,总要相信是走在回家的路上。

期待再会,希望你一切安好。

史蒂夫·罗杰斯
2017年6月30日



巴基把信纸叠好,装回到信封里,有人从走廊上跑过,他脚步很轻,但“冬日战士”的听力也格外敏锐,来人在门口慢下来,似乎停顿片刻才继续走到门口,站定,敲了敲敞开的房门。巴基仍然坐着,抬头看,那人站在光线里,影子投到屋内桌边的地板上,他穿着黑色牛仔裤和深蓝色的夹克衫。

“还认识我吗?”那人问,随即抿住嘴,现在巴基听不到呼吸声。

“史蒂夫。”巴基回答,他记得他,事实上他记起了很多,沉睡的时候他曾看到过无数梦境,好的,坏的,一个瘦小的男孩子站在镜子前面,仔细把自己桀骜不驯的金色头发梳理整齐,随后有人弄乱了他漂亮的金发,那张脸上全是血污,却无法挡住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我做了什么?巴基想。

你把我从河里救上来,对方说。

他记得左手负重,脱臼的右臂在划水。

不能放手。

史蒂夫点了一次头,表示确认,呼吸声重新出现,“那是我的信吗?”他用下巴指了指巴基的手。

巴基的视线回到自己手中,他无声地旋转信封,注视信封上的字迹以及半年前的日期,“我曾经给你写信。”巴基这样说,他想起三年前在苏格兰北部小镇上,那封因为有人意外来犯而在慌忙之中连同其他笔记一起烧毁的信件,不,不,他说的不是那封信,他记得更早以前,在被德军占领的立陶宛小镇,震天炮火中,自己亲笔写下的那些模棱两可的告白。史蒂夫同样不会收到那封信,因为部队的邮船遭到敌人的袭击,在抵达鹿特丹港之前便被炸毁了。巴基记得失望与庆幸夹杂的心情,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即使信件平安到达,他与史蒂夫终究也未能平安回家。

“是的,在部队转送你的遗物之前,我找到了一些,”史蒂夫说,“信件,还有你的日记本……”

“不是那些。”巴基感到有些恼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史蒂夫仍在原地,一动不动,先前敲门的手还扶在门板上。

“史蒂夫,”巴基试着重复那个名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自己的,“你需要确认什么?我忘记了什么?”他知道问题的答案,因为自己的身体里早有另一个声音已经在叫喊着作出解答,当他看到他的时候,巴基可以感觉到自己不再可控的心率和呼吸,异常猛烈的情绪从他的每个毛孔里渗透出来,即使他决定站在原地,仍然必须向那人靠近,巴基看到自己抬起的双手,一只是血肉之躯,一只由金属铸造,这是他的身体,他的记忆,他的感情。

他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沉睡,禁锢记忆的围墙早在五年前的华盛顿就已经生出蛛丝般的裂痕,那些裂缝一点点延展,记忆从围墙缝隙中脱逃,每逃出片刻,就在那墙上撞出更大的孔洞。这一次清醒的时候,存在于他大脑之内的壁垒终于全部崩塌。

巴基的指尖碰到史蒂夫的脸颊,皮肤的一边感到坚毅,金属的那侧感到柔软,对方的呼吸声再次消失了,“我忘了什么?”巴基重复道。

“你忘记了,你爱我。”史蒂夫的话音有些微颤抖,他说着陈述的语句,却显得不知所措。

“我从未告诉过你。”巴基说。

史蒂夫也抬起双手,握住巴基的手腕,皮肤感到那掌心湿凉,金属感到那掌心温暖,“你从未亲口说过,但我猜,你确实告诉过我。”

“那你呢?”

“我也爱你。”

“我曾经并不知道?”

“也许吧,但现在你知道了。”

“那么,我可以吻你吗?”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这就是接下去最恰当的问题了,他凝视着那双蓝眼睛,史蒂夫的嘴唇微微分开,仍然没有正常的呼吸声,只有血液的脉动和心跳,一下、两下,对方的,自己的。

“当然。”史蒂夫的声音很轻很轻。

巴基慢慢靠近,他们的嘴唇碰到一起,史蒂夫猛然吸气,他张开手臂抱紧他,抿起的双唇紧紧贴在他的嘴唇上。

这不是亲吻,巴基想。这是别的什么。他偏过头,脑袋枕在史蒂夫的肩膀上,抬起手臂,慢慢收紧,“听着,史蒂夫,我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

巴基记得很久很久之前,大姐曾经告诉过他,抓紧心爱的人,他们便不会消失。



“巴基,这是魔法呦,这是家人的魔法。”

END

【盾冬】璀星 篇十四-完结篇(ABO设定 一对表兄弟的甜言蜜爱)

F局长: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Bucky?”


耳边再次响起扣门声,他忍住抽噎,用指头搓了搓肿到快睁不开的眼睛。


“Bucky,你真的不想同Steve说告别么?”Thomas轻轻推开门,从门缝里偷瞧他,然后发出无可奈何地叹息。


“Steve在等你甜心,”他的Omega父亲走进来,将他的棕发捋到脑门后头去,“这样可不漂亮,你想给Steve留个好印象对么?”


他只是咬紧嘴唇用力点头,于是Thomas轻柔地抱起他,用毛巾绞了水重新替他细细擦过脸庞才满意,“现在去同你的表兄告别吧,我的小男子汉。”


 


因为是Steve留在雪国的最后一天,所以Thomas再不准他穿着那些灰扑扑的棉质外套跑来跑去了。Bucky一早就被父亲从床上拖起,认真装扮成小绅士的模样,浅色西装配了衬衫,还用黑色细绸带精心打了领结。而Curtis也临时请了更多侍从准备午餐,吐司片被早早烤出来,刷上蜂蜜和炼乳,热腾腾的烤蛋上洒了葱花,新鲜的芦笋和味道鲜美的羊杂汤放在一块儿,是堪比节日庆典的丰盛餐点,但是Bucky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午餐过后,Steve就立刻要坐着第一班列车回到城邦去。


 


“到这儿来Bucky。”


Curtis已在客厅等待一段时间,军士官特地告了假,护送Steve回城的第一段行程,对哭到眼睛变作核桃的儿子苦恼大于疼惜。


从知道Steve将要在本周离开的那天开始,Bucky已经哭了好几场。第一回是半夜偷偷抱着被子,口水和眼泪糊了一大滩,Thomas只得整晚搂着他入睡作为安慰。


紧接着是开始为Steve打包行李时,Bucky奉献出“大半家当”,有Thor为他用兽骨制作的小小笛子,睡觉时要搂住的小布熊,就连Curtis生日时送的全套兵人玩偶也被拿来讨好“自己的Omega”,边用短短胖胖的手塞进Steve的旅行箱,眼泪也哗啦啦地全部抛洒进去,将Thomas前一晚才洗晒好的衣裤又弄湿,险些换来新一顿揍。


而出发前的最后一夜,必定是要抱着Steve入睡才行,但是不知怎么睡到半夜想到分离的苦楚又开始嚎啕大哭,口水和眼泪涂了表兄整脸。被吵醒的Thomas好气又好笑,抱着他在走廊来回踱步,“你是我见过流泪最多的Alpha,怎么办,我担心你的Omega会对你失望。”


Bucky瞥一眼同样被自己吵醒、神情困顿的表兄,卖力绷住腮帮,奈何平时都有用的激将法今日也不行,他的眼泪还是不停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将下巴和脖子全部打湿。


Curtis忙在一旁增加砝码,“明年的夏天送你去城邦和Steve一起度夏。”


“到时你的个头一定会更高些,脸蛋也会更英俊——”Thomas配合地诱惑他。


“Steve就一定会更喜欢你。”军士官从来就不擅长哄人,自己的Omega尚且无法彻底抚慰,哄起儿子来使出全力,也只讲得出干巴巴的一两句。


幸而Bucky得到这样的保证,感觉略略好一些,又因为白天实在劳累才终于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然而在那么多次的预演过后,待到真正的别离时刻,他的眼泪还是如期而至,给表兄留一个好印象的愿景彻底破碎。


 


“Bucky——我保证会回来看你。”Steve今日也被Thomas打扮一番,穿的是蓝色的短袖衬衫配了白色西裤,金色的头发抹了一点点发油,刘海贴在额头。他的表兄也没有哭泣,相比自己时时失控的泪腺,明明身体更孱弱的Steve却能体现出坚强来。


Steve只是用冰凉的指头抹去他的泪珠,“我答应你,我承诺——”


他奋力点头,才张嘴又因为憋泪太久抽噎了一大口气,“别忘了我,Steve。”


Steve严肃地摇头,“你会忘了我么Bucky?”


“永远不会。”


“那我也是一样。”Steve踮起脚,抚摸他卷曲的发丝和脸颊,“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也不要忘了才好。”


他再次卖力点头,仿佛这力度可以将承诺在心间刻的更深些。然而两人努力握紧的手终于不得不分开,Thomas将他抱起来,Steve则被Curtis牵走,于Bucky来说,最魂牵梦萦的那一夏终将落下帷幕。


 


“你在想什么?”


Steve的胸腔因开口说话而细微震颤,他扭了扭脑袋,重新调整到最舒坦的姿态。


“你在想什么Bucky?”Steve再次问他,指头从他的脖颈后绕上来,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在想你的不守承诺。”他的额头正抵着Steve的下巴,使得相触的那块小小肌肤有些发烫,“你承诺会回来雪国,但是并没有——是我去的城邦。”念叨到此处,Bucky的心中就免不了浮上委屈,酸酸胀胀地将胸腔填满。


可是Steve知道怎么对付他,金发的Alpha微微托起他的下巴,轻柔地偷得一个吻,“我原本想加入雪国的军队,我想那样就一定可以见到你,并且穿着你喜欢的军服,我没告诉过你么?”


Bucky认真地回想随后晃动脑袋,“从没,你从没同我说过这个。”


Steve收紧了箍住他腰的手臂,语调自然,“我以为我说过,我记得拍过电报。”


“Steve——”他不满地捏了下表兄的手臂,“你从没给我发过任何电报!”


“原来如此——”Steve很快接下去,“我以为原本是应该有电报的,因为有人也曾经答应过我,会写信或者拍电报,可是我从没收到过,你说这些信都去哪儿了呢?”


Bucky的气焰瞬间瘪下去,心虚地将脑袋埋回Alpha的胸膛示弱,“我只是担心你失望...我不是个Alpha....”


Steve亲吻他的发旋,只一个吻就足够带走他所有的不安,“你不是个Alpha,可是你是James,我也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从一开始?”


“没错,从你还是个能一天哭三次的小泪包开始,”Steve轻笑,握住他已经举起来的拳头,“那时候我总想,这该怎么办呢?我的James真是水做的——我要怎么才能止住他的眼泪呢?我要把所有的衣服都拿来给他擦眼泪和鼻涕了,但是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情愿。”


Bucky的脸庞再次不争气的泛起红晕,连带眼皮也沉起来并且发烫,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他居然连最后一处胜过表兄的地方都没了——他在Steve怀里动了动,用手捂住脸,“你也同那些大兵们学坏了,整日讲这些俏皮话。”


Steve顿了顿才作答,“可是也只对你说——”


“你——?!”


“这是一句诚实的俏皮话。”他的表兄认真补充,然后绽开一点微笑,将他更紧地搂进怀抱。


 


这是他们分别前的最后一夜,明日Steve所在的列队将启程返回城邦开始新年休假,但是作为勤务兵种,Bucky所属的列队则要稍晚一些,他们需要留在兵屯做收整,但也只会晚几天而已,Bucky预计至多一周的时间,两人便可在Hammond的大宅会合,而等在那儿的除了Elaine和Bud,也会有从雪国赶来的Thomas、Curtis。


Steve已经站起来,Alpha的行李其实才收拾到一半,但是被窜进来的Bucky打断了。这是当然的,最后一夜,Bucky一定又要抱着表兄入睡才可以。


“我会先和Elaine谈一谈,然后请Thomas和Curtis陪伴她,那样会好一些。”Steve将所有的衣服全部压到箱底,对着在地上打滚的表弟轻轻抬腿、踹了踹对方的屁股,“给我腾一些空地,小混蛋。”


Bucky被行李中零碎的小玩意儿吸引,并不答话,只是哼哼唧唧地挪到另一头去。


”顺便告诉我,Curtis的反应还好么?可别在这件事上糊弄我,我需要回去面对你父亲的拳头么?虽然为了我的James,”Alpha蹲下来,用指头骚刮了下Omega的鼻尖,“我绝不会被击倒。”


“你一直带着这个么?”Bucky突然抬头,在Steve的一堆毛巾和衬裤中,他提出了那只小小的蝉,木头雕的,是他才到城邦时送给对方的礼物。


表兄的耳垂变作了粉色,Bucky慢慢抚摸这只蝉虫,表面已有极浅的包浆,所以比起当初刻完时光亮了许多。


“虽然不止一年,也不止四季。”


“什么?”


“因为Steve以前总说,蝉虫会埋在土间,穿越一年四季的时光破土而出,虽然距离那一个夏天远不止一年,也远不止四季,但是你终于回来了。”


Steve将双膝全靠到地毯上,抓住自己的Omega、虔诚的将吻印在对方的额头,Bucky又露出害羞到不行的表情,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珠同表兄对视。


“不但回来,而且也不会再离开了。”


“真的?”


“真的。”


在土里的岁月虽然时光晦暗、气息衰弱,但即便隔着沉重土层,Steve仍能觉察到那一点星光,不太亮,稀疏地一闪一闪,从未晦暗。


所以他破土而出、永不言悔。


The End




哎呀,我的小星星,终于完结了。

哇太太!达摩式烟花爆炸

圈地自雷:

包子生日快乐~~~~迟到的祝福_(:з」∠)_没有新的河图好难过,只有一张军中双花的没画完的旧图来凑,混乱到想重画所以干脆就放置play了【

哈哈哈哈哈很传神了哈哈哈哈

Poseidon忘川:

表情包系列第八发【我们来复习一下队3】

转自微博@一板板 授权见Tag

没错这是原片XDDD

我只想与尸骸共舞:

千与千寻pa。

P1~7电影改图,P8、9过程图,P10电影原图(P8~10图大慎戳)


吉卜力工作室画的背景超级好看,但我偷工减料了很多,非常愧疚。。

【梦间集】【圣火屠龙】乱我心者

又入了新的冷cp呢_(:з」∠)_

没jj复健中:

【私设如山,时间线混乱】


1


     屠龙说起最多的,一是武,二是酒,三是江湖。


     与最强的人比武,喝最好的酒,浪迹最快意的江湖。人生如此,便别无所求。


     江湖……与他对饮者摩挲酒杯。明明不可饮不可汲,为什么要叫江湖?


     屠龙不假思索,所谓江湖,自然取其风波浪荡之意。有浅滩急流,险湍恶涛,也有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太平顺则不可以称江湖,太拘促也不可以称江湖。嬉笑怒骂,恩怨情仇,世间百像,倒映其中,便是江湖了。


     对饮者沉吟,所以你受伤,也是因为这江湖了?


     屠龙叹气,不错。


     等你伤好以后,也是要回到江湖中了?


     这个自然。屠龙见对面不以为然的模样,忍不住道,倒是你,明明功夫不错,为什么要隐居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山里?不如和我一同下山,闯荡一番,才不负这大好人生。


     对饮者摇头,没什么意思。何况照你的说法,我救了你,已经是入了你这江湖了。还是说 ……他眸光半抬,似笑非笑,屠龙小弟舍不得我?


     屠龙到嘴的酒都差点没喷出来,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不要这么恶心兮兮地叫我!等我伤好以后,与你比试一场,看你还叫不叫的出来!


     不要。对饮者微笑,眼角轻佻,我可以同你喝酒,但是打打杀杀的嘛,还是免了。


2


     屠龙眼见一根黑中泛赤、非金非玉的奇形兵器沉甸甸地击中敌人后心,而那个宣称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如神兵天降般加入战局。在迅速收拾完战场后,虎头与分水峨眉两个小家伙已经齐齐欢呼一声去搜刮新奇的战利品,而刚刚从桃花岛脱身的失忆之人见到来者,意外中难掩喜悦。


     黑衣红袍的男子微笑着与众人打招呼,及到屠龙,他则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分明的“屠龙小弟”四字。


     屠龙哼了一声,你不是觉得山下无聊么。


     圣火眨眨眼睛,可是山下有你啊。见屠龙眉头一扬便要发作,他笑出声来。罢了,不逗你了。上次你们到昆仑山来时,遇见山间有条蛇,有只燕子。我原本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邻居,那条蛇整天琢磨着天下第一,也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好了,三天两头遇到,要与我一争高下。我实在不胜其烦,干脆出来避一避,也算如你所说,闯荡江湖。


     江湖。饮不尽的酒,拋不完的泪,斩不断的情。


     屠龙冷眼看圣火如同虎头和分水峨眉一般,仿佛初入中原,对许多事懵然无知的模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骗谁呢,明明不是第一次。


     明明并非第一次,却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体贴,和莫名其妙的恶趣味,从头演过一遍,逗人心欢。


     真是,莫名其妙啊。


3


     击破昆仑山魍魉王后,屠龙与同曾为明教护教法王的白虹巧遇。多年故友,久别重逢,当浮一大白。


     怎么,你不知前教主就住在光明顶上?酒过三巡,问到屠龙此次前来是否探访明教前教主却得到否定答案,白虹不禁讶然。他想了想又叹道,也难怪你不记得了,你常年在江湖游荡,不怎么在教中,加上前教主又深居浅出。不过你少年时初入明教,是前教主为你执的浴火之礼,还称赞你是百年来第一个经受得住圣火淬炼的俊才,这你总不会忘记罢。


     不是第一次。


     屠龙突然记起圣火曾说过的这句。


     他与倚天首次对决时,二人双双被小人以阴险伎俩所害,身负重伤,而他被圣火救下。他因体质特殊,需自火中疗炼复原,浴火重生,当时多亏圣火为他护法。而见他终于从火中长身而起时,圣火一脸似笑非笑,轻飘飘地道,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不是第一次?他听得不真切,不禁问道。


     没什么。那一瞬间语气的冷淡,下一刻便被圣火带笑的嘴角冲淡,如同错觉。


4


     屠龙!听得倚天一声怒喝,屠龙心下一惊,侧头要避过流银般汹汹泻下的一剑,却已来不及,只得反手用刀架住。幸亏倚天剑身微侧,以刀剑背相击,否则这样刃口相撞,又是一场事故。


     倚天皱眉瞪着屠龙,收剑入鞘。你分心了,这样得胜没什么意思,也罢,你既然这么想喝酒,还是和他们去吧。


     屠龙一时张口结舌,又不能说不是酒的缘故。倚天继续道,最近圣火叫你小弟时,你都没有什么反应,我本以为你已经上了一层境界,不想还是老样子。


     屠龙哼声,不就是什么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明月照大江么。


     他与倚天虽同父所出,但父亲颇不着调,加上幼时便分离,各自流落一方,性格也是迥异,一动一静,一热一冷,一急一徐。虽在追求武道上一样痴迷,但终究走的是两条路子。


     倚天冷道,你仍然为外物所扰,如今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语罢飘然而去。


     屠龙扬眉,懒得去琢磨倚天的机锋,拎刀返回厅内。屋里酒香蔓延,有几个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他们刚刚打破又一面引魂镜,肆虐天下的魍魉之灾即将被遏止。为了庆功也为了鼓舞士气,那异域贵公子千金沽酒,买来当地最为有名的龙涎烧,一同不醉不归。


     越女不胜酒力却又爱喝,脸颊烧得绯红,被圣火逗得咯咯直笑。圣火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执杯,我就喜欢听你笑,江南叶底黄莺语——是这样说的吧?越女赧然,圣火大哥,不要打趣我。


     屠龙将刀靠在桌边,立马横刀地落座,一边斟酒,一边嗤声道,你对谁都是这样么。


     怎么,屠龙小弟,吃醋了?


     哼,没这闲心。


     咚地一声,越女转眼醉倒在桌,圣火及时从她手中抢救下还有一半酒的杯子。窗外夜空映在杯中,一痕指甲般的月的影子,他异色的瞳中眼波流转,轻叹道,这月色还是与百年前一样啊……


     屠龙脱口便想要圣火省省那套月下美人的把戏,扬首时却看到半边侧脸和猫一样金色的眼睛,淡淡的悲伤和微微的怀念一闪而过,不禁愣住。


     从来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


5


     明教昔年鼎盛时,钟鸣香袅,教众如云,明教教主金饰玉带,锦服华袍,在美人珠翠环绕之中,左右使和护法簇拥之下,只记得一片辉煌中比烛火和衣饰还要耀眼的金色瞳孔光华璀璨。


     屠龙明明是在被追杀之际夜闯明教,但他自出世不久便为流言所扰,当时已身经百战,更兼初生牛犊不畏虎,在教主笑问尔有何能时悍然答道,此身至坚,不惧火炼,不出十年,必将拿下武林至尊之名。教主朗朗长笑,拂衣而起,道,那就让我试试你的至坚。


     屠龙原本以为这华贵的教主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草包,比不上自己历经杀伐,谁知教主面对他的汹汹来势举重若轻,静如渊渟岳峙,动如雷叱电咤,熊熊烈火中焰色飞溢,所谓武之极道,惊才绝艳,一见而为之心折。


     只是屠龙当时年轻气盛,想着除了倚天未可逢敌手,心气激荡下便要使出不要命的打法,教主应该是察觉了他的念头,即刻收手,说是自己太久没动武,这就累了,只叫他去受明教圣火试炼,而原本就是从炉心火中降生的屠龙自然无所畏惧。教主当即授与他护教法王之位,便飘然而去。


6


     最后一面引魂镜前,又是什么古怪的祭坛阵法,需要阴阳刚柔四属的功夫同时破坏,才能生效。分别前前圣火又言笑晏晏地索取祝福之吻,屠龙居然坦然道,行啊,在其余众人瞪脱一地眼珠子的目光中走向圣火。


    圣火只诧异了一瞬,随即兴味盎然地侧头等着屠龙走近,眼中异色流转。屠龙咬牙凑近,心中暗暗发狠道看谁演得过谁,眼看着近到连圣火的睫毛根数都能数得一清二楚了,终于圣火将头微微一倾,笑着退开,屠龙小弟,太勉强的吻我可不要,祝福效果会打折扣的。不等屠龙答话,圣火便转身招呼已经呆若木鸡的无剑,耳垂上沉甸甸的金坠划出一道弧光,滴溜溜地映着太阳,直晃眼睛。


     屠龙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从凑近开始就一直憋着气,这时竟有些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多些,还是为圣火那句话叹气多些。


     不过……屠龙皱眉看远去的队伍里玄铁拍着圣火的肩膀对圣火令说了句什么,圣火笑眯眯地答了句什么,然后玄铁很响亮地咳嗽了一声。屠龙想着,以前没发现圣火的睫毛那么长啊,简直像个姑娘。


7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屠龙从他人口中得知明教教主原来曾与自己有相似经历,因身怀乾坤大挪移的功法被有心人中伤是妖术,而他是魔头,一边追杀,一边想要夺取修习之法。因此教主退居昆仑,与游历时结识的一群友人创立中土明教。


     只是江湖风波恶,屠龙为号令天下的流言所累,又为了寻找倚天,被迫屡次离开昆仑踏足中原,而明教先有教主更迭,又在他被困冰火岛时发生了围剿光明顶之战,偌大明教就此凋敝,前教主已孤鸿游影,不知所踪,竟是再也不曾见到。


     屈指算来,也许将有百年。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屠龙当年从未细想过这明教教义是何用意。


8


     你在躲着我?


     圣火侧了侧头,哪里有。


     演武场上木剑和无剑正过招,无不可为剑与无可为剑,日影纵横,高手相对,煞是好看。


     屠龙不看圣火,只盯着演武场,背书一般道,自从那天之后,总觉得你变得有些古怪。那次是我冒进,如果吓到你了,抱歉。


     圣火一脸愕然,随即哑然失笑,你怎么冒进了?谁要你来的?


     屠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玄铁。他酝酿了一下,又道,我的确恼你言行轻浮,想要你受点教训,但我那日行为实在不够光明正大——


     不是。圣火打断他道。


     ……什么不是?


     圣火叹气,再也没有比你更光明正大的了。我也并非举止失常,只是……我有真心喜欢的人,而我刚刚发现他也喜欢我。为了让他安心,我决定认真一点。


      屠龙怔住,半晌方道,你也有今天。


      是啊。圣火略微低头,不过我喜欢的人,对于感情这方面有点不太灵光,我不知道他何时才能明白过来。


     屠龙低声道,如果他明白不过来呢。


     我会等他。一直等他。


9


     曾经有一个少年,在重重包围之下依然放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句话是假的,但他会让它变成真的,他会成为武林至尊。


     少年在江湖遨游。雪莲开了又谢,魔教变成明教又变回魔教,光明之巅始终是皑皑白雪。飞鹰带回了重伤的少年——少年已成为青年,一样的狂傲,一样的放肆,只是将永远带着那道被背叛的伤疤。


     这个青年现在正站在他面前,脸红如焰,却强自镇定道,一百年的时间,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明白不过来,我会向你证明我比他更好,如果你愿意——


     圣火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指节轻敲在桌面,开始讲述,曾经有一个少年……


     一语既毕,屠龙坐立难安得像是恨不得地上裂一条大缝将自己吞下去。半晌,才声如蚊蚋含糊道,所以……我……你……


     圣火笑吟吟道,你要说明白点啊,我中原话不好。


     屠龙狠狠瞪了他一眼,少来。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还以为……你又不肯与我比试。哪怕只提到只言片语,我也能够想起来。


     中土明教本只是我怀念故土创造的幻境,何况它已不复昔日盛景。你既然不记得了,我又何必再提。圣火低垂眼睫,而且我都说了,会一直等的。


     明明知道故意是引他愧疚的姿态,屠龙却还是止不住有点惭愧。他伸出手脱下了圣火的手套,波斯的贵公子双手终日带着火焰,未免伤人,不得不无时无刻以防火的皮革覆盖。


     这是扑火,但他可不是什么飞蛾。


     想清楚了?


     屠龙气势万钧地点头。


     不会后悔?


     屠龙伸手揪住圣火衣领,少废话,便侧头吻了上去,因为太急牙齿都仿佛短兵相接似的撞在一起,圣火撒娇一般地低低痛呼一声,却还是任屠龙毫无章法地乱吻一气,时不时略微探舌勾他唇角,双手则从敞开的衣襟抚摸着肌肉纹理,掌心滚烫地贴住后腰,令屠龙浑身热气上蹿,脊椎发麻。


     终于屠龙停下吻来喘口气,圣火跟他抵着额头,眨眼笑道,以前亲过吗?


     屠龙脸红得几乎和衣服一个颜色了,故意粗声粗气地道,当然。


     圣火眨眨眼睛,是不是因为太差劲所以不要你了。勾起的嘴唇渐渐贴上,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闭嘴。屠龙口气狼狈又凶狠。


     也算是一场比试,不过是在唇舌之地,床笫之间。屠龙不得不承认这次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10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烦忧。


End.


【我不管!雷就雷!谁也不许拦我写攻撒娇!】

五好公民:

还是很多茨茨…
最后一张也许需要背后注意 是姿势测试的【坐上来自己动】(´ . .̫ . `)

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包吹:

那些年看啥片儿发过的盾冬糖

不完全整理,有一期默契十足的就是找不到

希望知情的姑娘能告知,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