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

【Evanstan】I See the Light (一发完)

白水繞冬城:

这篇是《All I ask of you》的未公开番外,本子已经完售很久了,今天放出来混混更,也祝少女们儿童节快乐!自信点,谁还不是个宝宝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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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ee the Light


 


Sebastian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心情并不太美丽,他戴着很大的口罩,圆框墨镜遮盖了面部其他的皮肤,再稍有遗漏的部分也被头顶贝雷帽的阴影所隐蔽,他就像是个巨大的病原体或是跨国在逃犯一样,试图用这一身伪装和“Sebastian Stan”这个人撇开一切关系。他当然不是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见又或是真的作奸犯科了,他承认自己必须为今时今日的处境承担一定的责任,然而更大部分的责任一定是Chris Evans的,对,就是那个Chris Evans,百老汇的金牌制作人,年轻的富翁,众多女士和部分男士们的性幻想对象,他一个人的男朋友。


他必须得澄清一下,最后一句话绝对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为了这样一个“名分”,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波折,那是另一个漫长的故事,好在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正式在一起三年了,在Chris的力捧下,Sebastian成为了宽街最炙手可热的音乐剧演员,托尼奖对他而言再也不仅仅是一个闪光的名词,而是具象化为两座被他摆放在Chris书架上的金光闪闪的奖杯,在音乐剧这个相对小众的领域里他所取得的名声甚至不亚于那些流行音乐人,这是前所未有的成就,况且他还如此年轻。


巨大的光环为Sebastian带来了财富、名声、自信和更多的机遇,同时也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和压力.知道Sebastian的人多了,这些人就不再单纯地只关注他的作品和实力,而是把目光投射到了他生活的各个角落,在Sebastian相对简单的私生活中,最具有新闻价值的无非就是他和Chris之间的恋情了。那些小报记者每一个都是伟大的编剧,他们挖掘出Sebastian和Chris相识的过程,甚至调查到了两人分手那三年的事情,在真实事件的依托下他们尽情发挥想象,于是最后成型的故事大概就是一个男版灰姑娘的成功上位记,还有苦情版和心机版两个版本。某日的睡前运动之后,Chris给他念这些故事当作消遣,还把Sebastian乐精神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狗仔们仿佛无处不在,他和Chris出门散步会被拍,去超市买东西会被拍,有时候甚至只是到门口倒个垃圾也会被拍,这些被拍下的照片还会被放大到全是噪点分辨率低得可怕的程度来进行所谓的“心理分析”,Sebastian已经记不清他们在最近一年里“被分手”了几次了,最近一次的分手依据是Chris在某个慈善典礼上绅士地扶住了差点被自己裙子绊倒的某位女士,于是杂志上便写这代表他对于女性依旧存在强烈的渴求,他和Sebastian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会长久。


对于任何两个相爱的人来说,这样的话听多了都会伤人。Sebastian其实并不在意他和Chris的关系是否公开,就像他不在意是否成名一样,Chris不止一次的想就这件事进行正面回应都被他阻拦下来,这算什么呢,他今年三十岁了,早已不是当年站上舞台还会紧张到头晕的大男孩,他不希望这时候遇见什么事还需要Chris挡在他身前,他可以自己应对。


 


Sebastian再次扯了扯脸上的口罩,目光警惕地在机场往来的游客中搜索着,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事实上他在想,对于其他旅客来说他可能才是最可疑的那个人物,角落的几个机场安保已经默默注视他很久了,以一种怀疑的目光。Sebastian在心底叹息,这件事他应对得并不高明,然而这样笨拙的伪装好歹比较容易奏效,他有信心自己包成了这样连Chris也无法认出他来。


等等,假如Chris认不出他来,那这个径直向他走来并慢慢微笑起来的男人是谁?


Chris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休闲又舒适,还让他看上去比穿着西装的样子温和亲近许多。其实他这样的穿着才对应了时节,整个机场只有Sebastian把自己裹得像是刚刚从爱斯基摩回来一样。Sebastian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泄漏了天机,总之Chris就这么走过来了,穿过汹涌的人潮,毫不犹豫。


这件事应该令Sebastian感到甜蜜,然而理智提醒他不行,这里是机场,到处都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和Chris同框。


“Se…”在Chris试图叫Sebastian的名字的时候,Sebastian忽然绕过他,低着头加速往前走去。


千万别追过来!Sebastian暗自祈祷着。


“Sebby?”他的祈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Chris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他,挡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弯下一点身子凝视着他,蓝眼睛里满是疑问和担忧,“怎么了?”


Sebastian没办法继续装傻,也不能告诉Chris“先生你认错人了”,他的目光紧张地搜索了四周,在确定除了那几个安保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看向他们的时候才压低声音对Chris说:“小声点。”


他们之间的灵犀在此时才发挥了作用,Chris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了Sebastian的顾虑,他松开了握住Sebastian手臂的手,Sebastian为此暂时松了一口气,然而Chris接下去的动作却告诉Sebastian他这口气实在是松得太早了。


放开Sebastian之后Chris的手顺势来到了他的耳后,勾着那条黑色的松紧带将他的口罩取了下来,在Sebastian因为失去遮掩而慌张之前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相比Chris在“某些时候”的吻来说,这个吻实在是太温柔了,只是嘴唇间温存的触碰,Chris浅尝则止,并没有欺负起他来,却还是令Sebastian的魂魄飞到了九霄云外,不是沉醉,而是惊吓所致。


Chris看着被自己吻到石化的人,好笑地捏了捏对方的耳垂,“就让他们看,有什么好怕的?”


“Chris!”Sebastian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把挂在一只耳朵上的口罩重新戴好,无暇顾及刚才的一幕有没有被拍到,拉着Chris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机场。


 


“生气了?”


他们回到了车上,Sebastian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始终不言不语,现在他终于肯把大口罩、圆墨镜和贝雷帽都取下来了,那些遮掩物之下的脸庞还很年轻,脸颊柔和的轮廓宛若少年,但罗马尼亚人特有的深邃的绿眼睛里却满是少年不该有的忧虑,这些情绪又提醒着旁人,他已然是个成熟男人了。


“你怎么会认出我?”Sebastian没有回答Chris的问题,反而反问到。


“我怎么不会?”Chris回答得迅速而理所当然,甚至有些疑惑,这个回答让Sebastian又沉默下去。


在Chris疑心Sebastian要把自己忧虑成一道阴影之前,他终于又说话了,声音很小且语速极快,Chris差点都没听清楚。


他说:“明天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Chris没有恍然大悟,在机场的时候他就明白Sebastian的顾虑所在,他只是没想到那些接连不断的新闻已经对自己的爱人造成了这种程度的困扰,他思考了片刻,感觉现在并不是详谈这件事的好时机,于是只是回答:“别担心,我们已经‘分手’半个月,如果今天的照片能流传出去,明天我们终于又可以‘复合’了。”


Sebastian被他气笑了,连带着那些黯然和忧思也短暂地烟消云散。


“终于笑了,”Chris借着红灯的间隙转过头看向Sebastian,蓝眼睛一片深情如许,“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Sebastian也看着他,保持着嘴角上扬的趋势。


Chris靠近他的脸庞。


“欢迎回家。”


在信号灯重新转绿之前,他再次亲吻了他。


 


Sebastian揉着自己的脖子而不是腰从床上爬起来,Chris体贴他刚从慕尼黑坐了八小时飞机才返回纽约的旅途疲惫,昨晚早早就放他休息了。Sebastian起床的时间也很早,平常是为了工作,没有工作的时候是为了Chris,他现在正式接管了Evans家的厨房,为Chris准备早餐这件事情让他感觉非常有“家庭感”,也让那个很长一段时间沦为茶水间的厨房找回了它身为一个高级厨房应有的尊严。


Sebastian起床的时候Chris已经不在身边,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并不高,但也不足以令Sebastian感到惊讶,Chris是一个比Sebastian还要少眠的工作狂,但自从他们确认关系之后,Chris哪怕先醒来也会习惯于再在床上待一会儿,扮演Stan先生钟爱的人形抱枕,直到Sebastian也睁开眼睛。他不在床上的那几次都是在外间的书房处理一些棘手的文件,但这一次Sebastian穿上拖鞋,正准备往书房方向移动的时候,卧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煎蛋和黄油的香气一起涌进房间里,Sebastian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抬眼就看见消失的Evans先生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很不Evans的围裙,一只手上还戴着他们一起逛超市买的泰迪熊烘焙手套,笑出嘴角的纹路,说:“早安。”


“早安,”Sebastian只惊讶了一秒钟就晃悠到他的身边,凑过去吻了吻男友的嘴角,又在Chris环住他的腰准备索要更多的时候往回缩了缩脖子,“刷牙!”


Chris轻声笑了一下,在Sebastian以为自己能够顺利撩完就跑的时候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才罢手,“去吧。”


Sebastian忿忿地闹了个脸红,他认识Chris六年,在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快四年,但在这方面他从来就没能让Chris吃过半次亏,联想了一下Chris如此老道的原因和那些能翻篇但不能抹去的“履历”,Sebastian的心情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太晴朗了。


他收拾完自己正式坐上餐桌的时候Chris正在给他倒牛奶,这些事情Evans先生不是没有做过,但Sebastian就是感觉今天是不一样的,从这顿早餐开始,一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于是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Chris拧紧盒装牛奶盖的手停顿了一下,镇定地回答:“也不能算什么事,等下我们出门吧。”


“去哪里?”Sebastian嚼着吐司问,有一点面包屑粘在他的脸颊上,像是个忽然冒出的小酒窝,他专心于说话,并没有察觉。


Chris笑了一下,越过餐桌的阻挡把那点面包屑用食指抹下来,回答:“去了就知道。”


 


Chris的态度那么神秘,Sebastian一度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然而Chris却又阻止了Sebastian挑选西服的手,只让他穿着最舒服的常服就出门了。一路上Sebastian都在猜测,然而答案一出现又被他自己推翻,最终是毫无头绪。所以当那座粉蓝色城堡的塔尖出现在视野范围的时候,Sebastian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到那个米老鼠图案和标志字母都能看得清晰的时候,Sebastian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迪士尼乐园?


“你约了Scarlett?”在Chris停车的时候Sebastian抓紧时间询问。


“什么?没有啊,”Chris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Sebastian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以为Scarlett又有什么事要出去,托我们照看一下Rose,毕竟,迪士尼乐园。”


Sebastian的话没有说得很明白,但Chris听得明白,他无奈地笑了,说:“和任何孩子都没有关系,只是我想带你来。”


Sebastian琢磨着Chris的这句话,一直到他们准备检票入园了还没琢磨过来,他思忖着他和Chris相识的这六年,有没有什么事显示出Chris对他有种“父爱”的倾向,结论是,每一件事……


Sebastian顿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比自己年长的恋人将自己当作孩子般宠爱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


“你不喜欢这里?”


Chris的声音打断了Sebastian精彩的脑内活动,他猛然回神,看见的就是Chris有些担忧和懊恼的眼神。


“怎么会?”Sebastian飞快地回答,不管怎么说这都是Chris准备的一次约会,没道理才开头就被他搞砸。


Chris又观察了几秒他的笑脸,才将信将疑地去研究游园图了。


“有什么感兴趣的项目吗?”Chris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就把游园图推到Sebastian面前,这张A2尺寸的纸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建筑和数不清的地点标示,再加上园区的人流巨大,他们必须有所取舍。


Sebastian捏住游园图的一端,凑过自己的脑袋和Chris一起攻坚这个高难度“项目”,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全景,把自己的见解说给Chris听,“这里的意思是乐园一共分成五个大区域,未来世界、梦幻仙境、海盗湾、金银岛和童话花园,我们可以顺时针这样走,或者逆时针这样,都可以绕完一圈……”


Sebastian在认真地看地图,Chris就开一会儿小差看看他的侧脸。


“你看看比较想从哪边开始吧,我都可以。”Sebastian忽然抬头,随即便和开小差的Evans先生四目相接,但后者的镇定自若让他收起了那仅有的一点点狐疑。


“你看,我都可以。”Chris又把问题抛回去,这可不是习惯决策的Evans先生的常态。


Sebastian又看了他一眼,只好说:“那就未来世界?”


Chris对于这个提议当然没有任何异议,Sebastian便开始查看路线,从他们所在的入口走到迪士尼城堡前面的广场再往左转,就能到达“未来世界”。Sebastian拿着地图往前走,还不时的看一眼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礼品商店的Chris,对方完全处于轻松的游览状态中,倒显得Sebastian的直觉有些多余。


“到这里转弯过去就到了,不对,已经算在‘未来世界’了,”他们走到了城堡跟前,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第一个游玩区域,“这里有好多项目,我们去哪一个……”


“Seb,”Chris忽然打断了耐心的小导游,他的手中握着一个手机,问出了一个令Sebastian毛骨悚然的问题,“你要照相吗?”


Chris面朝的方向正是那座粉蓝色的城堡,Sebastian随意瞄一眼都看到至少有六七组人在不同的位置拍摄合影,想也知道Chris说的是照什么相。


“不……我们还是先玩吧。”Sebastian这样说,他对照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只是在刚才那随意的一眼中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超过十八岁的男性在没有女伴的陪同下站在那座城堡前,虽然乐园里并没有诸如“成年男性需在女性陪同下拍照”的规定,但他不想做唯一的那一个,也不想约会的照片里只有他。


“好。”Chris回答,他收起了手机,Sebastian总怀疑自己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瞬间的失落,但随即他只是淡笑着问,“先玩哪一个?”


“就这一个。”Sebastian就近点了一个看上去没多少人排队的项目,并没来得及看项目的名称,在Chris问他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决定,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Chris这回真的笑了,他大方地牵起Sebastian的手往那个项目里面走,调侃到:“这么着急?还是你的音乐生涯重要。”


不,还是你重要。


听了他的话,Sebastian这样想着,当然,这样的话他绝不好意思说出口。


 


走进那个建筑之后Sebastian才明白自己选择了一个什么项目,狭长的排队通道里游客数量不多,年龄也参差不齐,但明显还是以小孩为主的,就是那种需要牵在手里,跟他说话得蹲下身去的小孩。通道两边的墙上挂着很多发光的图画,一个蓝色的长着一口尖牙和六只爪子的大耳朵小怪物穿着各个国家的传统服饰对着他们微笑。


“太空幸会史迪奇,”Chris逐字逐句地念出这个项目的名称,却还是搞不懂它的本质,“是全息投影那一类吗?”


Sebastian又看了看那些孩子,很没底气地回答:“有可能。”


有什么可能!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们便排到了项目的正式入口处,一扇仿照太空舱样式建造的大门出现在Sebastian和Chris面前,门前还站着一个穿着十分未来感的漂亮女接待。这阵仗令Sebastian萌生了一点点期待,但这一点点期待甚至没来得及破土就在大门被开启时候熄灭得无影无踪。


门后是一个很空旷的房间,修着六排两列的长椅,一个脖子上挂着花环的夏威夷岛民装扮的大叔握着话筒向进来的游客比了一个“六”的手势,热情地招呼:“啊楼哈!”


Sebastian茫然地坐上其中一排长椅,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都是懵的。Chris挨着他坐下来,居然学着那位大叔的动作比划着手势,回应他:“啊楼哈!”


Sebastian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深刻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交往了假的Evans先生。


“是夏威夷语的你好,”Chris看见Sebastian的表情,贴心地侧过头来解释,“史迪奇在夏威夷定居,所以他们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Sebastian直直地看着Chris的眼睛,忽然咬了一口下唇,似乎试图忍耐住一个即将成形的笑容,说:“你知道得真多。”


Chris好像没留意到他的言外之意,只是重新看向“夏威夷大叔”,想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啊楼哈!”入场的游客都找到了座位之后夏威夷大叔再次向众人打了招呼,这一次有不少小朋友回应他,就像Chris之前做的那样。


紧接着他开始了项目介绍:“欢迎大家来到太空中转站,我们将在这里连线星际宝贝,我的好朋友史迪奇,与他进行一场奇妙的对话,大家期不期待呀?”


Sebastian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他真希望这椅子下面有个黑洞,能把他整个人给沉进去——所以他到底拖着Chris来玩了些什么?


“期待。”Chris的声音混迹在稚嫩的童声和少女音中间,不大不小,却让Sebastian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座椅前方有一块显示屏,在众人做出回答之后,这屏幕亮起来,一个蓝色的长着一口尖牙和六只爪子的大耳朵小怪物坐在太空舱的驾驶席向游客们挥手,“啊楼哈!”


“挺意外的不是吗?”Chris微笑着侧过头来看Sebastian,Evans先生在这个小房间里所展现的笑容比他参加社交活动时一年间展现的都要多。


何止是意外啊……


Sebastian内心疲惫,却还是说:“是提前录制好的动画吧?”


“谁说我是动画了?”


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小怪物一下跳到了操控台上,把耳朵贴近屏幕,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很不开心的样子,又问了一遍:“是谁说的?”


如果是旁人这样被询问,大概会尴尬得不想说话,但是现在被问话的人是Sebastian。他几乎是条件发射地举起了手,招认到:“是我。”


蓝色的小怪物眯起眼睛看了看他,龇着牙再问:“现在还觉得是吗?”


Sebastian当然不害怕,只是莫名的还很愧疚,回答:“对不起。”


史迪奇不说话,还是保持着威胁的表情,看得夏威夷大叔都感觉是不是有必要出来圆场了,然而它却忽然又笑了,屏幕上霎时飘起粉红的爱心,它像个花痴少女一样捧着脸对Sebastian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不生你气了。”


全场哄堂大笑,Sebastian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一只外星“宠物狗”给调戏了,Chris深知他每次被当众夸奖都会害羞,却还悄摸摸地对他说:“这个小家伙儿真有眼光。”


他贴着Sebastian的耳朵说出这句话,直接导致了接下来的互动中Sebastian全程都在等待耳尖的红潮褪去,完全听不见史迪奇说了什么,所以当他的形象被投影在屏幕上的时候,他也无知无觉。


“你愿意考虑做史迪奇的女朋友吗?”屏幕上再次飘起了粉红的爱心,Sebastian茫然的脸被圈在其中最大的一个中间,蓝色的小怪物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全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Sebastian的身上,他想不注意这件事都不可能了,没有经历前半段的互动,Sebastian完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移到搞对象这件事情上来的,这不是个儿童互动项目吗!


Chris也在看着他,Sebastian没法从他的表情上猜测出他对于这个环节的感想,只能凭着本心回答:“事实上我是男人……”


在场有女性笑了起来。


“这样啊……”史迪奇显得有那么一秒钟的沮丧,但这一秒之后它又捧起了自己的脸,满脸陶醉,“那做我的男朋友不就好了!”


全场再次哄堂大笑,连Sebastian都被这个缠人的小怪物逗笑了,在他笑着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臂伸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


“要让你失望了,”Chris看着史迪奇,表情严肃,“这是我的男朋友。”


Sebastian感觉自己可能发烧了……


就在这个又窘迫又甜蜜又有些好笑的时刻,房间里的警示灯忽然亮了,闪烁的红光中,刚刚被“夺走”了心上人的史迪奇紧张地坐上了驾驶座,一个紫色的,满脸写着“我是反派”的大块头忽然出现在屏幕的另一侧,他对着史迪奇嚷嚷:“626号,快跟我回去!”


“糟了!是强霸博士,我必须要走了朋友们,你们愿意帮助我一起逃跑吗?”神气的史迪奇现在看上去既慌乱又紧张,只有三只手指的爪子在操纵台的按钮上飞舞。


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Sebastian看了一眼那个紫色的胖博士,决定从此以后把他当做自己最喜爱的迪士尼人物。


Chris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屏幕上的史迪奇进入了一个蜂巢迷宫造型的基地,作为游客的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它需要经过的正确路线,于是便有了七嘴八舌的支招,“右边!”、“前面!”、“左边!”之类的喊叫声不绝于耳。Sebastian想着自己得找点什么事缓解脸上的热度,于是也加入了智囊团中间,事实证明情绪这种东西真的非常容易传染。“逃亡”进行到后半程,Sebastian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想干嘛,一门心思全情投入了呐喊之中,上帝保佑他是个音乐剧演员,真的发声的时候气息和调门都比普通人更充足嘹亮。


这种热情一直持续到散场,狡猾的商家在出口的地方安排了“星际宝贝”周边售卖,Chris抓着一个史迪奇的毛绒公仔就准备去柜台结账,Sebastian却一把拉住他。


“买这个干什么?”Sebastian问。


“不喜欢?”Chris十分惊讶。


Sebastian把史迪奇撂回货架上,拿起堆在最角落,展示面极小的强霸博士,很是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光头,“买这个。”


Chris看着那个紫色的六只眼的光头上飘着三根毛发的毛绒公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Sebastian很开心的过去付了账,转着公仔的挂绳走向出口。


“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史迪奇一点,”Chris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Sebastian的手指旋转,“营救指挥那么上心。”


“当然应该上心,”Sebastian的手指停下了,满脸认真地看着Chris,“如果不好好指挥,史迪奇就要被强霸博士抓走了,做实验很疼的。”


在相识六年,Sebastian已经迈过了三十岁大关之后的今天,Chris还是无可救药地,被他甜蜜的小孩萌了一脸。


 


这个“幼稚”的小项目其实算给今天的出行开了个好头,Sebastian的兴致明显提了起来,再次摊开游园图的时候表现得要积极多了。


“极速光轮,这个一听就很厉害啊,”Sebastian戳了戳地图上占据了挺大一块位置的过山车项目,“那边的楼梯上楼就是入口了。”


Chris顺着Sebastian的手指看向不远处那个颇具未来感的大型建筑,忽然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他伸手握住Sebastian的手臂,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弯起嘴角,询问:“Where are wegoing?”


Sebastian马上懂了Chris的意思,他抬起一点下巴,嘴唇的弧度像只猫,骄傲的中士在此刻降临在他的笑靥里,他回答:“The future.”


 


Future实在太刺激了,三十岁和四十岁男人的心脏都追赶不上。


“我们刚才经历了什么?”Sebastian神情恍惚地往外走,好像有人刚刚用洗脑机洗去了他坐上光轮之后的全部记忆。


“大概就是……嗖嗖嗖,过了几个门,转圈,到了?”Chris的状态比Sebastian好不到哪去,这时候他甚至痛恨自己的清醒,刚才的经过还是忘了的好。


Sebastian噗嗤一声笑出来,超高速过山车带来的不适感在此刻一点都不重要了,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Chris的头发,瞧着Chris湿润睫毛下的蓝眼睛,情不自禁地感叹:“Evans先生,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是Chris最常说的情话——我甜蜜的,星球上最可爱的小孩。


但现在这个小孩得说,他的先生也超级可爱,这点你们都不知道吧,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他知道的清楚呀。


 


过山车的后劲消失之后他们的玩兴全被打开了,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把“未来世界”值得排队的项目都排下来了,两人同时放弃了漫威英雄总部这个提议,Sebastian的“队长”已经在他的身边,至于里面的那一个,终有一天他也会遇见自己的“Bucky”。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在梦幻仙境区域里去了红桃皇后的花园还有疯帽子茶会,Chris一口咬定Sebastian可以胜任后者的演出,并为了验证这个说法差点就地启动一个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蓝本的音乐剧项目,还是在查看了Sebastian下半年满得爆炸的行程表之后才悻悻作罢。


“一个月之后又去德国?”Chris面色不善地看着手机上的行程安排。


“对……”Sebastian本来没拿这个问题当回事,但当他看见Chris的表情之后立马警觉了起来,“NO!不许偷偷给Liam打电话说我不去了!”


Chris表情平静地回答:“我怎么会这样做呢?”手指却在这条行程的右上角点了个叉。


Sebastian本来对于“漫游童话时光”挺感兴趣的,但还没往那个项目走近一步便被Chris带到了小矮人矿山车的方向,理由对方没有说,他便只好理解为Chris不感兴趣,何况矿山车听上去的确比童话时光更有吸引力。


小矮人矿山车的队伍长度简直可怕,他们排队的时候饭点早就过了,但好像没有人感觉到饥饿。


“等下要去吃饭吗?”作为“长辈”,Chris还是关心了一下Sebastian的胃健康。


“不用,不饿,”Sebastian答得飞快,“等排完这队我们就该看演出了。”


行程紧密而来,冰雪奇缘剧场、泰山杂技演出、金色盛典,他们还巧遇了下午的游园花车。时间真的不等人,日头很快往下落去了,这期间两个人只是喝掉了四瓶价格是园区外四倍的矿泉水,分着吃掉了一只Chris坚持要排队买的价值50美金的烤火鸡腿,Sebastian还得倒了额外的几块抹茶牛奶糖,别大惊小怪,在Chris那里他永远享有特殊待遇。


Chris的背上多了一个米奇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地挤出奇怪的形状,那是无数个Chris要买而Sebastian也没有阻拦的纪念品。双肩包的存在是因为Chris和Sebastian两个人加起来不过四只手,东西多得实在拿不下了,而为了让Chris背上它,Sebastian戴了十五分钟的米妮头箍——装饰波点蝴蝶结的那款。


“米奇,爸爸给我买的杯子就是这个造型,”Sebastian伸手拨弄了一下玩偶造型的双肩包下方垂下的双腿,“你给我买的那个也是。”


Chris应了一声,Sebastian加快脚步到他面前,仿佛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又说:“那个造型的杯子早就停产了,你是怎么得到的?”


Chris的背影忽然僵硬了一下,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Chris几乎都要忘了这件事了。Sebastian的杯子打碎之后他一直想买个新的送给他,发现那个款式停产之后,有点完美主义的Evans先生托关系联系上了迪士尼的周边制作工厂,请他们烧制了一个全新的,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于十六年前的杯子,这个杯子甚至拥有迪士尼的标志,是正版产品。尽管Sebastian一直都在用那个杯子喝水,但他不说,Chris便始终以为他没有察觉。


“只是个杯子。”Chris轻描淡写地回答。


Sebastian看着难得有些忸怩的Evans先生,笑出来,说:“你啊,做了这么多却又从来不说,如果我不曾发现怎么办?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时候你就这样喜欢我。”


“错,”他们正好路过一个卖小食的推车,Chris拿起一朵粉红色的棉花糖结了账,“是爱你,那时候我就爱你了。”


巨大的棉花糖挡住了他们的面孔,在糖絮织成的云朵后面他们亲吻彼此。


“还有,你总会发现。”Chris说。


 


夜晚的迪士尼乐园,粉蓝色的梦幻城堡已经亮起了灯,使得整座建筑如此的金碧辉煌。行走了一整天的两个人的确也快要到达体力的尽头,游客们大多开始往城堡前方的米奇大街和广场聚集,等待闭园前的那场烟火表演。


“我们也提前过去吧?”Sebastian看了一眼手机,对Chris说。


他们停留在城堡的正前方,这个区域距离太近,连城堡的全貌都无法看清,不是观赏烟花的好地点,因此已经没有什么游客在这周围。


Chris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看着那座亮起灯后更加美丽的城堡,第二次拿出手机,询问:“照相吗?”


他的一本正经令Sebastian哭笑不得,“You can do this all day?”


“Till the end.”Chris说。


“好吧,”Sebastian妥协了,他没办法拒绝Chris,一直都是,“但是我只照合影。”


四下无人,Chris没法找到一个接任的摄影师,但这点小麻烦难不倒Evans先生,在听完Sebastian的要求之后他不紧不慢地取下了肩上的双肩包,在米奇的肚子里一阵摸索,很快抽出一根细长的自拍杆来。


“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Chris把手机固定上去,“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照相。”


他们在梦幻城堡前拍了一张大概是有史以来Sebastian笑得最豪放的合影,他没法停下来,所以过去他到底为什么要怕这个人?


“现在去看烟花吧?”Sebastian再次询问已经得逞的Chris。


“好。”Chris答应得干脆。


“那往这……”


他的话被打断了。


Chris让出自己的臂弯,像每一次他们一同出席活动时那样,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们坐在船上——“漫游童话时光”的小船,造型像是《长发公主》中乐佩和尤金看天灯时乘坐的那样。


他们是最后一班客人,也是唯二的客人。这个项目应该在半小时前就关闭了,然而Chris走到入口的地方和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他们便被放行了。在内置的动力装置驱动下,小船悠悠地绕着城堡划行,沿途可欣赏整座乐园的夜景,包括他们白天鏖战过的那些。现在Sebastian明白Chris不肯在当时和他一起参与这个项目的理由了,Evans先生所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你计划这个多久了?”Chris的确有能力,但也不至于昨天产生想法,今天就能搞定这些安排,所以Sebastian这样问。


“比你想象的要久,但也没你现在想象的那么久。”Chris回答得四两拨千斤,等于什么也没有招认。


水上的风清凉地吹过来,Sebastian放松自己靠在船身上,眯着眼睛笑,“让我猜猜,等船到达城堡的正面,烟火是不是正好开始?”


Chris没有回答他,他们此时已经接近城堡的大门,又何须再做解释。


小船停下了。


夜空中,两道烟花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相聚于城堡的塔尖,绘成那个在无数个孩子的童年留下印记的经典图案,烟火开始了!


浅色墙壁的城堡此刻变成了绝佳的幕布,绚丽的光影童话映照其间,有一道如同《美女与野兽》中的茶壶太太一般温柔的女声开始诉说:“所有的梦想在这里都会得到绽放。”


魔法的星光、灯火和喷泉在此刻相聚,音乐是沟通这一切的桥梁。米奇作为贯穿所有故事的主角游走在天空、沙漠与海洋,然后烟花亮起,幼小的未来的狮子王被长老狒狒捧在手心,非洲大草原的野性与奔放在呐喊声中宣泄。


“The Circle Of Life,”Chris尽起了解说的职责,“你一定听过。”


Sebastian点了点头,回答:“是,不过我还是更喜欢,Can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他柔声唱出歌曲的名字,征服过整条宽街的声线也轻易的征服了爱人。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米奇已经从草原潜入了蔚蓝深海,红发的人鱼从贝壳和海藻间游弋而出,歌声清甜美妙,唱着少女的心愿和对海上世界的憧憬。


“爱丽儿是我最喜欢的迪士尼公主,”Chris忽然对着Sebastian坦诚心事,“一直都是。”


“为什么?因为她的歌声最好听?”Sebastian挺感兴趣这个问题,能听见Chris向他承认喜欢迪士尼公主已经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他提出问题并自我猜测到。


“我对美好的歌声和无畏的人始终无法抗拒,”Chris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一直都是。”


杰克·斯派洛合着汉斯·季默的音乐在海上战斗,辛德瑞拉丢失了水晶鞋,贝儿在拥有花枝大吊灯的城堡里和野兽翩翩起舞,红色的火焰、蓝色的喷泉、金色的灯光,迪士尼永远最懂得何为梦幻,何为浪漫。


烟花令人目眩,光影令人神迷,每一首耳熟能详的经典乐曲带来的则是震撼。每一次Sebastian以为接下来的演出不会再超过此刻的时候,它都展现更多更大的惊喜和感动。


Sebastian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当I See Light的前奏响起,城堡中开始上升无数盏天灯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像不像?”Chris看着城堡上乘着小舟划向湖中央的乐佩和尤金,又看了看对面的Sebastian。


Sebastian探出一点身子,指尖划过冰凉的湖面,捣碎了湖水中的星星,回答:“这样是不是更像……”他回头,笑盈盈地看向Chris,却在看见Chris的一瞬间完全僵住了笑。


红色的天鹅绒盒子捧在男人的掌心,钻石的微光有些过分耀眼,Chris Evans在这条小船上,烟火的天底和音乐的间隙中单膝跪在他身前。


Sebastian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Chris因为他的反应表现出了一点担忧。


“你别害怕……需要我暂停吗?”


“NO!”Sebastian近乎粗鲁地否决了Chris,现在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的眼眶可能还红了,但他轻声地坚定地又重复一遍,“NO.”


“那我说了,”Chris表现得也绝对没有往日从容,他捧着那只盒子,比捧着炸弹还要僵硬,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人。这个开场是不是挺尴尬的?但事实却是如此。三十四岁的时候我获得了事业和声名,在现实世界我不敢妄自菲薄地说这些将带来不幸,但你知道,爱情,爱情是一件我无法购得的奢侈品。我热恋过我的事业,做过荷尔蒙驱使的荒唐事,伤害过真诚的心,这一切都让我感觉此刻有你究竟是怎样的幸事。首先,我必须告诉你,我将要说的一切都与此前你所忧虑的事情毫无干系,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干预和强迫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它们必然都是出自我本心。初见我便在你身上预见了爱情,我不曾相信命运,但始终认可缘分,我会庆幸在那一天那一刻选择走进那家不起眼的剧院,忍耐商人千篇一律的谄媚,听完你的歌。你看,世界上有这么多家剧院,我却偏偏走进了你这家,因为这个选择,我的生活将永远改变。之后的一切我在那封令人羞赧的小信中已吐露一二,我不曾来得及诉说的都是你的好。我们相识六年,相处也有过半的时光,在你身上我所能看见的都是人性最美好的一切,善良、勇敢、坚强、自由,还有快乐,你让我懂得温柔和包容,让我成为现在的Chris Evans。我曾经担心仪式和誓言会不会来得太过仓促,但请原谅我,我真的等不及了,不会爱人的Chris Evans现在满脑子都是婚姻和家庭。所以我想询问,也想请求你——SebastianStan,你是否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Sebastian久久没有回答,他当然不是要拒绝,他拼命地点头,告诉对方他有多么愿意,然而他没办法开口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人堵住了,眼泪不住地落下,他保证他现在哭得一定很难看。


Chris还是笑出来,如释重负,他轻轻拉过Sebastian有些发抖的手,把那枚银色的指环套上他的无名指,他知道,他们此后将永远不必遭受分离。


“I do…”戒指的力量令Sebastian找回了一些声音,他扑过去拥抱昔日的男友,此时的未婚夫,郑重地回答,“I do!”


乐佩和尤金拥抱在一起,烟花绚烂,照耀天空如白昼,歌曲已进入尾声。


 


And at last I see the light


最后我终于看见了那些光


And it’s like the sky is new


天空静谧如新


And it’s warm and real and bright


这些光如此真实明亮


And the world has somehow shifted


我的世界不知如何已变了模样


All at once,everything is different


所有事都将不同


Now that I see you


现在我看见了你


Now that I see you


现在我看见了你



 


两个月后,纽约机场。


Sebastian牵着Chris的手从到达大厅走出来,对着潜藏的镜头坦然微笑,他们交握的双手上,同时可见钻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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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之后会非常忙碌,得揪一揪时间写《狮子》了。


标题歌曲 I See the Light


迪士尼最爱的一对儿——乐佩&“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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